陈定宇快步走到毕成功面前,叉腰指着他道。
“毕成功,我看你就是还没有长大的巨婴!你狂妄自大、好高骛远,虽然你的学历很高,但是你不尊重领导,恶意羞辱同事们是墨守成规的机器,你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绕你转吗?”
“学历只是你求职路上的敲门砖罢了,你还想仗着自己过去的成绩托大吗?”
“参加工作以后,更重要的是你的工作能力、工作态度以及你未来的培养潜力,而不是在公共场合撒泼耍赖、胡作非为!”
“你这有一点省委组织部干部的样子吗?你这和街边的街溜子们有什么区别?你是黑社会吗?如此嚣张跋扈!”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
陈定宇也没有办法了,要是用正常人的脑回路去劝毕成功,肯定是没有效果的。
他现在只能剑走偏锋,用激怒毕成功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使用调虎离山、围魏救赵的套路,让江河部长有机会脱困。
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毕成功撕破脸皮、互相扯皮,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自己的形象。
但是现在江河部长有难,他作为省委组织部的一员,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陈定宇的激将法显然是起了作用的,毕成功瞬间把头扭过去,恶狠狠地瞪着陈定宇,仿佛要把他一口吃掉,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陈定宇看到毕成功的反应,知道这招有效果,继续乘胜追击。
“毕成功,你工作能力、工作态度有问题也就算了,打篮球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文艺晚会你也是跳梁小丑!和我比,你是全方面的完败!毫无还手之力!”
陈定宇继续在在毕成功的痛点上反复横跳,把他最后的一块遮羞布都给掀开,让他彻底颜面扫地。
“你你你……你这个低等的小县城农村人,野鸡大学出身的屌丝一个,你德不配位!你凭什么有资格教育我?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惹得起我吗?”
“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教训你,小心劳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再给我得瑟一个!”
毕成功已经彻底丧失理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直接以牙还牙地回骂道。
他开始口不择言,人身攻击陈定宇,羞辱陈定宇的出身、家庭和学校。
而且还把自己那个市委副书记的老爹给搬了出来,其实这句话不仅是说给陈定宇听的,也是说给秦江河和阎立杰说的。
我毕成功的家里可是有点背景的,你秦江河不给我面子,也要给我老爹面子,毕竟大家都在晋西工作,要是撕破脸皮,对双方都很难看。
秦江河和阎立杰显然都不吃这一套,反而对毕成功的厌恶感越来越深,看向毕成功的眼神更加鄙夷。
先不说你老爹区区一个副厅级的市委副书记,还没有我们两个职务高。
再说我们两个人,一个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长,一个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掌管着全省的组织人事问题。
你老爹的组织人事问题可都掌握在我们手上,他不来求我们办事就不错了,你还敢拿你老爹出来威胁我们?
而且你们两个小屁孩之间的事,还要把自己老爹给抬出来,政治上一点都不成熟,太幼稚了!简直就是还没长大的巨婴!
陈定宇这边也是差点乐出了声,这毕成功去哪喝的假酒,都喝得神经错乱了,居然把自己老爹都给扯进来了?
这不是和后世那个喊出“我爸是李刚”的家伙一样吗,不光没能镇住人,还迅速在网络上走红,成为一个网络热梗,把自己老爹给坑惨了。
陈定宇从来没听说过省里有哪位姓“毕”的大佬,这就说明毕成功老爹的职务肯定没有江河部长大,那还怕个屁啊!
有江河部长和阎部长在这里给自己撑腰,管他毕成功的老爹是谁,自己都已经选边站队了,必须一条道走到底。
陈定宇指着毕成功笑道:“毕成功你多大了?咱俩之间的事情还扯到你爸?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你是三岁小孩吗?还天天把自己老爹挂在嘴边,你咋不告诉你老妈呀?”
“士可忍,孰不可忍!陈定宇,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简直是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毕成功已经彻底把求得秦江河的原谅给抛到脑后,他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和陈定宇拼个你死我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毕成功起身用力抬起右腿,一脚往陈定宇身上踹去。
李书义和叶诚信在旁边拉了半天,都没能撼动毕成功,眼见陈定宇的调虎离山之计奏效,马上拦在两位部长前面,并且往旁边招呼年轻干部过来帮忙。
他们两个都很佩服陈定宇,纷纷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要不是陈定宇出此奇招,江河部长万一有意外,他们都推脱不了责任。
毕竟身为领导的秘书,连领导的安全问题都保证不了,要他们这些秘书有什么用?
“江河部长,您没受伤吧?要不要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眼见秦江河脱困,阎立杰连忙关心地问道。
平时他负责省委组织部的日常工作运转,出了这档子事儿,也说明他平时对干部的思想教育工作比较松懈,也有一定的责任。
“我没什么大碍!哼!没想到在省委组织部,还有人敢袭击我?简直是反了天了!”
秦江河是真的被气到了,他身为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袭击,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没有脸在晋西混了,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
“书义,家丑不可外扬!你现场组织一些身体素质比较好的同志,把毕成功给我控制住!”
“还有,把李海荣和刘峰给我叫过来,看看他们带的好兵!”
李海荣和刘峰分别是干部一处的处长和副处长,是毕成功的直系上司,属于是躺着也中枪,莫名其妙地背了一口大黑锅。
“好的部长,我马上就去办!诚信,你带几名同志在这里,保护好两位部长!”
李书义也知道江河部长是真的动怒了,脸色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