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骼碎裂的闷响。
时间碎片像玻璃渣一样。在两人周围崩裂、飞溅。
每一片碎光里都映着地球的残破倒影。
逆闪电斯旺的鼻梁在沈彻这一拳下彻底粉碎。
原本挺直的鼻骨凹陷进面罩里。
鲜血混着碎牙，像红色的雨点喷在虚无的通道壁上。
黄色紧身衣上的闪电标志被血染得斑驳。
他像一条被抽了筋的野狗。被沈彻单手拎在半空。
四肢软塌塌地垂着。
周围的时间乱流失去控制。像无数把锋利的钢刀，疯狂切割着他的身体。
斯旺在哀嚎。
喉咙里发出漏风的惨叫。声带被血液糊住，声音凄厉刺耳。
“为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他痛苦地扭动。战靴踢踹着空气。
他无法理解。
这是属于极速者的专属领域。没有神速力保护，任何碳基生命进来都会瞬间被撕成原子。
但眼前这个男人。
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白衬衫连个线头都没乱。
闲庭信步般走进这致命的维度。
甚至。速度比他还快。力量比在现实世界还要恐怖。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他跨越时间的神权。
在这个男人的一只手底下。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
斯旺睁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彻。
恐惧像毒蛇一样咬穿了他的理智。但他骨子里的偏执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疯了！放开我！”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这里是时间轴的核心！”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周围那些飞速倒退的岁月画面。
“你在这里杀我……会引发祖父悖论的！”
斯旺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企图用物理法则来威慑这个不讲理的怪物。
“我改变过历史！我身上绑着无数条时间线的因果！”
“杀了我。因果链就会断裂！”
他嘶哑地吼叫。唾沫星子喷在沈彻的手腕上。
“整个宇宙的时间线都会崩溃！现实会重置！”
“你就算再强。也会被时间长河强行抹除！我们都会变成虚无！”
斯旺喘着粗气。
他以为搬出宇宙的毁灭。能让这个独裁者投鼠忌器。
哪怕是个疯子。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和现有的权力去赌。
他死死盯着沈彻的眼睛。
期待在里面看到一丝犹豫，哪怕是半秒钟的停顿。
安静。
时间通道里只有乱流呼啸的杂音。
沈彻看着他。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忌惮。
甚至连思考的痕迹都没有。
“呵呵。”
沈彻的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紧接着，这笑声变大了。
“哈哈哈。”
他在笑。笑得很冷。很轻蔑。
笑声在时间碎片的反弹下，形成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回音。
斯旺愣住了。
他觉得对方没听懂。“你笑什么？我在说宇宙的毁灭！”
沈彻停止了笑。
他右手微微发力。
把像死狗一样的斯旺。猛地拽到自己面前。
距离近得，斯旺能清楚地看到沈彻眼底的嘲弄。
“时间悖论？”
沈彻吐出这四个字。像是在念一个无聊的地摊笑话。
“你觉得。那种低级的因果律法则。能管得了我？”
他空着的左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力场散开。
旁边几面闪烁着二战画面的时间壁垒。直接在这股力场下化作了粉末。
连修复的机会都没有。
“我早就说过了。”
沈彻的声音压低。透着一种高维俯视低维的残忍。
“我带着白银面板。”
“我早就跳出了你们这个宇宙的破烂设定。”
“别说杀一个到处乱窜的黄耗子。”
他指着周围这条绚丽又危险的时间长河。
“就算我把这条河砸烂。把水抽干。”
“我也依然能毫发无损地。站在一百一十二层的办公室里喝咖啡。”
斯旺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跳漏了一大拍。
他看着沈彻。
那张冷漠的脸。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
这不是虚张声势。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把时间法则放在眼里。
他是个超出维度的神。
因果律。悖论。
对凡人是铁律。对他，只是一张可以随便撕碎的废纸。
斯旺眼底的那抹偏执和疯狂。
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的恐惧所取代。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威胁宇宙的筹码。
在这个男人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不……”
斯旺声音颤抖。牙齿打着冷战。
他不想死。他不想变成虚无。
他后悔了。后悔来招惹这个怪物。
沈彻没再听他废话。
反派死于话多。他不是反派。他是规矩的制定者。
他松开了揪着斯旺衣领的手。
在斯旺身体下坠的零点一秒。
沈彻的五指张开。
带着绝对的碾压力量。
像一把无法抗拒的铁钳。
死死地。按在了斯旺那颗戴着黄色面罩的头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