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暗红色的战斧裹挟着新神族的狂暴力量,恶狠狠地劈了下去。
没有劈中实体的感觉。
只有撕裂空气的风啸声。
红光在半空划出一道空虚的残月。
荒原狼愣了一瞬。
他那双充满暴虐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空荡荡的空气。
人呢?
他引以为傲的战斗直觉,在天启星无数个纪元的征伐中淬炼出来的反应速度。
竟然在这一秒,彻底死机了。
没有残影。没有能量移动的轨迹。
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就像是被橡皮擦凭空抹掉了一样。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找什么呢?”
一个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
毫无征兆地,从荒原狼的正前方。
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盔羊角,响了起来。
荒原狼猛地转动眼球。
沈彻。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距离不到半尺。
近得能看清沈彻白衬衫上那枚精致的珍珠贝母纽扣。
白银大超的绝对速度。在跳出物理维度的层面上。
瞬移,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附赠品。
荒原狼的呼吸停滞了。
心脏在覆盖着银灰色战甲的胸腔里,漏跳了一大拍。
他想抽回战斧。想利用下坠的惯性拉开距离。
但大脑下达的指令,在神经传导到肌肉的途中,变得无比漫长。
太慢了。
在沈彻眼里,荒原狼的动作慢得像是一只被琥珀封印的笨拙甲虫。
沈彻没有拿出口袋里的左手。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
直接。迎着那把还带着撕裂空间余威的暗红色战斧斧刃。
一把抓了过去。
“当!”
一声沉闷的、不带一点火星的金属碰撞声。
沈彻白皙的掌心。
结结实实地。攥住了那开过刃的战斧边缘。
这把斧头。用天启星最坚硬的神域金属打造。浸泡过无数高阶生命的鲜血。
锋利到足以切开地球上最厚的核潜艇装甲。
此刻。
在沈彻的手里。
就像一块被小孩子拿在手里把玩的塑料模型。
没有割破皮肉。没有鲜血溢出。
锋利的斧刃在沈彻的掌纹上摩擦。
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来。
更别提上面附带的那种能消融灵魂的新神族红光。
在接触到白银力场的瞬间。
“呲”的一声。像被按进水里的火柴。直接熄灭了。
荒原狼瞪大了眼睛。
眼白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双手死死握着斧柄。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
“给我……松手!”
他咆哮着。试图把战斧从沈彻手里夺回来。
纹丝不动。
那只握着斧刃的手,像是一座浇筑在宇宙原点上的不可名状之山。
任凭荒原狼爆发出足以推动小行星的怪力。
也无法撼动分毫。
沈彻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达克赛德的利刃?”
沈彻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把对方踩在脚底碾压的轻蔑。
“拿这种破铜烂铁。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收过路费?”
他没再给荒原狼任何喘息和废话的机会。
抓住斧刃的右手。
手腕。猛地一翻。
这不是巧劲。这是纯粹的、蛮横到了极点的暴力碾压。
“咔嚓——!!!”
一声恐怖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骨折声。
在半空中突兀地炸响。
荒原狼那条粗壮无比、覆盖着类魔重甲的右臂。
在沈彻这随意的一拧之下。
直接。像拧麻花一样。
从手腕到手肘。再到肩胛骨。
硬生生地。被扭转了整整三百六十度。
银灰色的战甲碎裂成几十块废铁。四下飞溅。
粗壮的骨骼刺穿了灰色的皮肉。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扭曲的伤口处狂涌而出。
战斧脱手。
“啊——!!!”
荒原狼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声音撕裂了云层。透着无尽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新神族体质。在这一翻腕的力量下。
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剧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失去了在半空中维持平衡的能力。
庞大的身躯。像一颗失去动力的陨石。
打着旋儿。带着喷洒的黑血。
直挺挺地朝着下方的第五大道坠落下去。
“轰!”
荒原狼重重地砸在沥青路面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达两米的陨石坑。
碎石和泥土像水花一样飞溅。周围的几辆废弃轿车被气浪掀翻。
他躺在坑底。
被扭断的右臂软绵绵地摊在身旁。血水流了一地。
他在抽搐。嘴里不断往外吐着血沫。
那双充满暴虐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半空中。
沈彻手里。还提着那把从荒原狼手里夺过来的暗红色战斧。
他看了一眼手里这把沉甸甸的外星兵器。
“垃圾。”
沈彻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右手五指。猛地收紧。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把坚不可摧的神器战斧。
在沈彻的手里。像一块被揉捏的橡皮泥。
直接被他用单手的握力。
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团看不出原状的铁疙瘩。
红光彻底熄灭。
变成了一坨废铜烂铁。
沈彻随手一抛。
铁团打着转往下掉。
接着。
他双腿微曲。
脚下的空气爆开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沈彻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
头朝下。
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势。
朝着坑底那个还在惨叫的荒原狼。
笔直地。俯冲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