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像生铁浇筑的卡钳。死死扣住了那颗戴着黄色面罩的头颅。
冰冷的触感透过头罩传进头皮。
斯旺浑身战栗。牙齿打战的声音在面罩里回荡。
“不……”他喉咙里挤出最后半个音节。
沈彻没看他。视线越过斯旺的肩膀。盯着飞速倒退的时间碎片。
手指微微发力。
没有用热视线。没有多余的招式。
只是纯粹的、降维级别的物理压迫。
白银面板的毁灭性力量，顺着指尖直接灌入斯旺的脑海。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时间长河里炸开。
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瓜被液压机压碎。
逆闪电的头颅。在时间通道里直接爆开。
骨茬和脑浆甚至没来得及四下飞溅。
在接触到这股高维力量的瞬间。就被蒸发成了虚无。
黄色的面罩碎成了粉末。
无头尸体失去了最后的神经控制。软塌塌地往下掉。
沈彻收回手。
右腿顺势抬起。皮鞋鞋底印在斯旺的胸口上。
一脚。
没有破空声。
无头的黄色制服尸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被直接踢进了时间乱流最深处、最狂暴的黑色漩涡里。
风暴眼像张开的大嘴。瞬间吞没了这具残躯。
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从分子到原子。从物质到能量。
逆闪电斯旺。
在这个宇宙里、在所有的时间线里。被彻彻底底地抹除了存在痕迹。
就像是一块白板上的一点污渍。被一块粗糙的橡皮强行擦得干干净净。
沈彻站在时间隧道中央。
周围五颜六色的时间碎片因为这股暴力的介入，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他甩了甩右手。把指缝里沾上的一点飞灰弹进虚空。
白衬衫的袖口依旧干净。
这抹杀的动作太快。太绝。
但带来的后果，却在另一个维度掀起了海啸。
神速力。这个贯穿多元宇宙、赋予所有极速者力量的本源能量场。
在斯旺被彻底抹除的那一秒。
发出了剧烈的震荡。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动。这是一种法则被撕裂后的哀鸣。
这股震荡顺着神速力的网络。跨越了平行宇宙的壁垒。
地球-2。中城。
一个戴着铁头盔的极速者正绕着环形加速器狂奔。
突然。他脚底的蓝色闪电熄灭了。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剧烈的头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地球-x。纳粹统治的中心。
穿黑红制服的极速者正在阅兵方阵前讲话。
话音未落。他浑身打了个冷战。
牙齿咬破了舌头。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他惊恐地抬头看天。觉得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悬在头顶。
无论是沉睡的、还是奔跑中的极速者。
在这一刻。
全宇宙所有的极速者。都感到了一阵发自骨髓的恶寒。
头皮发麻。寒毛倒竖。
他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神速力没有给出具体的画面。
但他们凭借与本源的连接。隐约察觉到了一件事。
在时间长河里。
出现了一个怪物。
一个连神速力规则都能像踩烂泥一样碾碎的恐怖煞神。
这种恐慌。成了所有极速者挥之不去的集体噩梦。
再也没人敢轻易踏入时间隧道。生怕碰上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大都会。星光广场。
微弱的空气扭曲。
沈彻踏出时间裂缝。皮鞋踩在残破的石板上。
裂缝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
广场上冷风还在吹。地上的残骸冒着黑烟。
距离他离开。现实世界只过了不到两秒钟。
克洛伊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
看到沈彻出现。她蓝眼睛一亮，扑了过去。
沈彻没理会她。
他抬手理了理领口。目光扫过地上被玄色拖拽的正义联盟残兵。
闹剧该收场了。
与此同时。
两百公里外。哥谭市。
阴雨连绵。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墙壁上爬满青苔。
地下最深处的单人重刑犯隔离室。
铁门生锈。墙角结着蜘蛛网。
没有灯。只有走廊外漏进来的一点冷光。
一个穿着脏兮兮紫色西装的男人。盘腿坐在潮湿的水泥地上。
他脸上涂着惨白的油彩。嘴角的红色唇膏画出了一个夸张的笑脸。
油彩有些花了。混着汗水往下淌。
牢房外。墙上挂着一个破旧的黑白电视机。
屏幕上没有声音。只有沃特大厦广场上沈彻碾压英雄的重播画面。
绿灯戒指被踩碎。超人被打飞。
蝙蝠侠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
男人盯着屏幕。
看了很久。
突然。他的肩膀开始耸动。
“咯咯。”
极度压抑的轻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哈哈哈哈！”
他捂着肚子。在地上笑得打滚。
紫色西装沾满了灰尘。
“蝙蝠死了……老蝙蝠的骨头断了……”
他用手指抠着水泥地。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他坐起身。凑近铁栅栏。
惨白的脸贴在冰冷的铁棍上。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穿着黑西装、冷酷到极点的男人。
“新规矩？财阀神明？”
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生锈的铁栏杆。
嘴角的红色笑脸扯出了一个极度疯狂的弧度。
“这游戏。”
他笑得快喘不上气了。
“可比和那只讲底线的老蝙蝠捉迷藏。”
“有趣多了。”
刺耳的笑声。在阿卡姆阴暗的走廊里。回荡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