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在刺耳的高频声波中。不仅没有被淹没。反而像一把锥子,直接扎破了鼓膜。
沈彻的大拇指和中指摩擦。
这不仅仅是一个动作。
在白银大超的面板加持下。这轻轻的一个响指。
瞬间压缩了指尖周围的空气。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高压气流。从沈彻的手里猛地爆发。
他没有蓄力。也没有抡起胳膊。
只是顺着响指的动作,手腕微不可察地往前一送。
随手。打出了一拳。
没有任何拳法套路。就是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物理动能。
这股拳风。像一面无形的实心钢墙。
迎面撞上了黛娜那股足以震碎大象骨骼的恐怖次声波。
没有拉锯。没有互相抵消的胶着。
这是绝对质量的单方面碾压。
拳风撞上声波。
就像一辆全速行驶的高铁。撞在了一层薄薄的塑料膜上。
“砰!”
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那圈透明的声波涟漪。在接触拳风的零点一秒内。
直接被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不仅是倒退。
声波在拳风的高压挤压下,频率被强行叠加、放大。
变成了比之前狂暴十倍的死亡音浪。
逆流而回。
黛娜还保持着嘴巴张到极限的姿势。
声带还在疯狂振动。
她甚至没看清那股气流是怎么过来的。
高频声波混合着拳风。已经狠狠地。撞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嗡——!”
这一次不是响声。是一股直接在脑腔里炸开的恐怖震荡。
黛娜连闭嘴的机会都没有。
那股反弹回来的次声波,顺着她张开的嘴巴,直接灌进了她的耳膜和内脏。
“噗嗤。”
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破裂声。
在黛娜的脑袋两侧同时响起。
她的耳膜。在那股被放大了十倍的自身声波中。
瞬间破裂。粉碎。
鲜血像两条红色的小蛇。顺着她的双耳流了出来。
滴在黑色皮衣的肩膀上。
声带的振动戛然而止。喉管因为受到强压,渗出大口的血沫。
黛娜的身体像一片落叶。
被这股夹杂着拳风的声波。直接掀飞了出去。
“砰。”
她重重地撞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墙壁被撞出一圈龟裂纹。
她顺着墙壁滑落。瘫倒在地板的玻璃粉末里。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
彻底的安静。
黛娜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双手死死捂住流血的耳朵。
她张大嘴。试图发出惨叫。
但声带已经毁了。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也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动静。
她聋了。
被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手锏。彻彻底底地震成了一个听不见声音的残废。
剧痛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眼泪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她原本以为这招能绕开物理防御。能在这个怪物肚子里翻江倒海。
结果。人家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断。
只是嫌她吵。打了个响指。
就把她这辈子的骄傲和能力。连同她的听觉。一起废了。
这是一种让人连绝望都显得可笑的差距。
沈彻收回手。
他插回西裤口袋。理了理白衬衫的袖口。
没有多看一眼在地上翻滚、无声惨叫的黑金丝雀。
他迈开长腿。
黑皮鞋踩着满地的玻璃渣。
径直从黛娜身边跨了过去。
就像跨过一个被踩扁了的易拉罐。没有停留。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
这面玻璃在刚才的声波攻击中已经碎成了渣。
冷风顺着破开的大洞灌进来。
吹动他额前的短发。
曼哈顿的夜空依旧阴沉。
云层很厚。挡住了月光和星星。
但今天晚上的云层。有点不对劲。
沈彻眯起眼睛。
他的超级视力穿透了浓重的云层。
在距离地球大气层边缘。几百公里外的高空。
原本应该空无一物、只有卫星的轨道上。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起初像是一块漂浮在宇宙里的陨石。
但随着视线的拉近。那不是陨石。
那是一艘巨大的外星战舰。
体积大得像一座悬浮的黑色山脉。遮天蔽日。
战舰外壳呈暗红色。上面布满狰狞的金属倒刺和蜂巢般的炮管。
透着一股古老、血腥、纯粹的毁灭气息。
这艘战舰。没有减速。
正以一种狂傲的姿态。顶着大气层摩擦产生的高温红光。
缓缓地。穿透了云层。
压向了纽约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