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转头看向小五,刚要开口,小五却抢先一步,挺起瘦小的胸膛,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大哥,我长大了,我要自己住。
他指着角落里一间堆满杂物的库房,认真地说道,
我就住那里。我会看好库房的,库房的东西,谁来偷,我直接弄死谁。
秦朗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小五捂着脑袋一声。
年纪这么小,别整天就想着杀人。
秦朗板着脸,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
分完房间,大家聚集在秦朗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孟连城给他们把大部分要用的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
五个人或坐或站,兴奋地表达着自己此刻激动的心情。
小婵叽叽喳喳地说着厨房盖得特别好,以后做饭肯定好吃。
小五还在念念不忘他的库房守卫计划。
秦朗靠在墙边,安静地听着几人的吵闹。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从一开始来到废土的孤独,到现在看着兄妹几人的安心。
秦朗感觉自己已经彻底融入进这个废土,这个家庭中了。
等到大家的情绪释放得差不多了,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大哥,二姐,咱们有了自己新家,接下来就要自己生活了。
大家听到秦朗的话,立马点头表示认同。
所以,明天训练完,咱们大家就去买食物和水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秦朗的建议完全合理,大家都没有意见。
小婵更是兴奋地举起小手,毛遂自荐:做饭的活儿交给我吧!以前一直是我做饭、小五拾柴!”
之前的日子里,一直都是小婵负责做饭,小五负责拾柴。
小婵的手艺虽然算不上精湛,但在荒野中,能有一口热乎的吃食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所以小婵做饭,大家全票通过。
轮到小五负责拾柴,四个半票人举手通过。
小五自己满脸抗拒,小声抗议。
只是他人微言轻,抗议全然无效,最后只能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跟着举手,乖乖表示自己会负责拾柴。
当然,他还不知道,在聚集地里,哪有什么柴火给他拾,柴火都得花钱买。
秦朗看着小五那副委屈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分工完毕,秦朗抬头看了看窗外。
天色已然渐渐暗沉,暮色四合,远处的建筑物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转过头,对着大熊征询地问道:大哥,现在能不能出门一趟,有个东西,需要拿回来。
大熊听到秦朗的话,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他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沉声道:天色不早,晚上不安全。明天去,东西会不会有问题?
秦朗听到这里,就知道去不成了,泄气的摇了摇头:大哥,东西一时半会儿跑不了,我就是不拿到心里痒痒的。
痒个屁!红沙立马拍桌子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柳眉倒竖,老实待着,天黑不出门的规矩,你忘了啊!
他们之前在荒野,天黑不出门,是血与泪换来的共识。
夜晚的废土,属于废土。
夜晚的废土,属于异兽。
好吧。那就明天!
秦朗看到二姐都发话了,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今天他们的精力也确实有些不济,一旁的小婵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食的小鸟。
大熊看着弟弟妹妹们疲惫的模样,心中一软:都早点休息吧。
一夜无话。
兄妹五人躺在各自的床上,今夜睡得特别安稳。
没有荒野中变异兽的嚎叫,没有寒风呼啸的声音,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交织。
他们的睡眠质量好得惊人,仿佛要将之前缺失的睡眠全部补回来。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
兄妹五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精神饱满、神采奕奕,浑身充满了活力。
走,吃饭去!秦朗一骨碌爬起来,精神抖擞。
兄妹五人商量了一下,早餐一致决定去团结车队吃。
吃完饭,来到四叔这边。
四叔已经早早等候在院子里。
身姿挺拔,神色严谨,显然早已做好了授课准备。
见他们到来,没有多余的寒暄闲话,直接抬手示意。
“先站桩一个时辰,稳根基、定心神。”
四叔背着手,在五人之间来回踱步,时不时伸手纠正一下他们的姿势。
他的手掌粗糙而有力,落在大熊的肩膀上时,大熊只觉得一股沉稳的力道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调整到了最佳姿态。
一个时辰后,五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腿微微发颤。
四叔停下脚步,沉声道:今天教你们一阶武技——大力拳。
他摆开架势,双脚微微分开,膝盖微屈,双手自然垂于身侧。
忽然,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右拳猛然轰出!
呼——
拳风呼啸,带起一阵凌厉的气流。
记住,四叔收拳而立,目光如炬,扫过五人稚嫩的脸庞,大力拳的,并非蛮力,不是光靠胳膊粗、力气大。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着重强调关键要义:
发的力,是!是从脚蹬地,经膝、胯、腰、肩、肘,最后达于拳面的完整发力链条!
他说着,再次演示了一遍,动作放慢,让五人能够看清每一个细节。
呼吸要配合发力!四叔深吸一口气,发力短促有力,把气沉到丹田,再猛地吐出去,带动力量爆发!
伴随着一声低喝,四叔的拳头再次轰出,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音爆。
秦朗五人瞪大了眼睛,随后比葫芦画瓢,一点点学习。
大熊学得最快,他的身体素质最好,天生就是学武的料子,总是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要领。
红沙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悟性极高,很快就能打出像模像样的拳势。
小婵和小五年纪小,动作还有些笨拙,但也学得格外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的神情。
秦朗本就经历过系统性的训练,学起来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