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耀看着冰冷的高炉,冷笑一声:“买不到?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起家的?”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全愣住了。
李超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星耀集团现在是香江当之无愧的巨无霸,横跨地产、航运、影视和基建。
在外人眼里,陆老板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尖财阀。
但他们似乎忘了。
眼前这个男人,当初是带着五十个老兵,从九龙城寨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他骨子里流淌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规规矩矩的商人血液。
而是崇尚火力覆盖、胜者为王的满级军阀!
“老板,您的意思是……”方进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陆景耀转过身,深邃的黑眸中燃起一抹狂悖的野火。
“洋人跟我们讲贸易制裁,那是他们掌握了霸权,想兵不血刃地饿死我们。”
“既然文明的棋盘被他们掀了,那咱们就退回到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他走到吉普车旁,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包船王的肩膀。
“老包,去船坞里挑三艘船。”
“不要新船,挑那种马力最大、吨位最沉、甲板最厚的旧货轮。”
包船王愣了一下,赶紧点头:“老板,船有的是,挑出来干嘛?”
陆景耀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雪茄。
“连夜把船身全部涂黑。”
“把船舷上所有关于星耀集团的字母、编号,全给我用砂轮锉平。”
几个高管倒吸了一口凉气。
锉平编号,涂黑船身,这是要在海上当幽灵啊!
“还有,主桅杆上给我挂点有意思的东西。”
陆景耀吐出一口青烟,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
“买不到铁矿石,那咱们就去海上‘借’。”
“挂个骷髅头上去,咱们客串一把海盗。”
全场死寂。
海盗!
堂堂香江华资首富,手握半个城市命脉的财阀之主。
因为买不到原材料,竟然要直接派人去公海上抢劫列强的商船!
这种毫无底线的强盗逻辑,简直把资本的伪善撕得粉碎。
太狂了!也太特么带感了!
“干了!”包船王猛地一咬牙,眼底迸发出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凶悍。
“这帮洋鬼子不让咱们活,那就在海上拼刺刀!”
“我这就去准备油漆和焊枪!”
包船王转身就跑,脚步生风,哪里还有半点航运大亨的架子。
陆景耀转头,视线锁定了像半截黑塔一样的赵铁胆。
“铁胆。”
“到!”赵铁胆猛地挺直腰板,皮靴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从特战营里挑一百个最精锐的老兵。”
“让他们把星耀安保的制服全脱了,狗牌也摘干净。”
陆景耀的指令冷硬如铁,带着不容违逆的杀伐之气。
“换上海魂衫,套上黑头套,连内裤都不准带任何标志。”
赵铁胆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兴奋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
“明白!老板,这活儿兄弟们熟啊!”
“以前在内地打仗的时候,没少干这种摸营夺货的买卖!”
“武器怎么配?”赵铁胆搓着粗糙的大手,满眼期待。
陆景耀冷哼一声。
“既然是海盗,火力就别太寒酸。”
“重机枪、水冷枪管全搬上船。”
“让重工这边的技术员,给你们改装十门轻型迫击炮,直接焊死在船头甲板上。”
“登船用的气动飞爪和抛绳器,全部调试到最佳状态。”
这是武装到牙齿的降维抢劫!
深夜,荃湾私人深水港。
刺鼻的黑色油漆味在海风中疯狂弥漫。
上千名工人拿着刷子和喷枪,正在脚手架上紧张地忙碌着。
仅仅用了四个小时。
三艘原本灰白色的万吨级旧货轮,彻底脱胎换骨。
它们通体漆黑,犹如三头蛰伏在黑暗中的恐怖海兽。
没有任何识别码,没有任何国籍标志。
只有主桅杆顶端,一面画着惨白骷髅头和交叉骨头的黑色海盗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码头上。
一百名特战老兵集结完毕。
他们清一色穿着蓝白相间的海魂衫,下半身是耐磨的军用帆布裤。
每个人的头上都套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毛线头套。
腰间插着三棱军刺和美式手雷。
手里端着上了膛的汤姆逊冲锋枪。
没有平时的正规军列队,一个个站得松松垮垮,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悍匪煞气。
赵铁胆扛着一把大口径的雷明顿霰弹枪,大步走到队伍最前面。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赵铁胆扯着破锣嗓子咆哮。
“今晚咱们不是星耀的安保,咱们就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海盗!”
“老板发了话,去公海上借点铁矿石回来炼钢。”
“遇到带枪的,直接往死里突突!”
“遇到反抗的,剁碎了喂鲨鱼!”
“听明白没有!”
一百名蒙面老兵举起手里的枪管,发出一阵压抑着狂热的低吼。
“明白!”
陆景耀站在不远处的栈桥上,看着这支充满野性与暴力的幽灵部队。
满级军阀的底子,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规矩?
规矩是给弱者制定的枷锁。
强者,永远只相信真理在火炮射程之内。
“开闸,升火。”
陆景耀扬了扬手,下达了最后的出击指令。
三声沉闷冗长的汽笛声,在漆黑的海面上突兀地响起。
黑色货轮的烟囱里喷吐出浓烈的黑烟,粗大的螺旋桨疯狂搅动着海水。
三头钢铁巨兽缓缓驶离荃湾港,犹如三把尖刀,悄无声息地刺入波涛汹涌的大洋。
凌晨三点,公海海域。
浓重的大雾封锁了海面,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海浪拍打着黑色的船体,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包船王亲自坐在头车的驾驶舱里。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台新换上的大功率雷达屏幕。
这片海域,是东南亚驶往日韩和北美的必经之路。
也是那些老牌英资洋行运输原材料的黄金航道。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雷达天线旋转时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赵铁胆靠在舱门边,无聊地擦拭着手里的霰弹枪。
“老包,你这铁疙瘩准不准啊?转了半天连个鸟都没看见。”
包船王没有理会他的牢骚。
他常年在海上摸爬滚打,像个极有耐心的老猎手,静静等待着猎物撞进陷阱。
突然。
“滴——”
雷达屏幕的右上方,扫过一道微弱的绿色荧光。
紧接着。
一个硕大的红点,突兀地出现在屏幕边缘,并且正以极慢的速度向中心移动!
包船王猛地挺直了腰板,整个人像触电般扑到雷达屏幕前。
他双眼放光,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来了!”
他抓起通讯器,直接接通了另外两艘船的频道。
“目标出现!航向零四五,距离十二海里!”
赵铁胆一把拉开舱门,海风夹杂着冰冷的雾气瞬间灌了进来。
他兴奋地冲着甲板上严阵以待的老兵们大吼。
“全体都有!推弹上膛!准备干活!”
甲板上顿时响起一片整齐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一门门隐藏在暗处的轻型迫击炮,迅速被调整好了射击仰角。
包船王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庞大吨位的红点。
根据航速和反射面积,他脑子里瞬间得出了结论。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抓起大功率无线电对讲机。
公海浓雾中,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点。包船王舔了舔嘴唇:“老板,是一艘满载三万吨优质铁矿石的英资巨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