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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副局长马汉想跑?把门焊死关门打狗

“哗啦!”

马汉双手死死抓着门把手上的铁链。疯狂摇晃。

十字锁撞击着红色的防火门。发出刺耳的金属碰击声。

铁锈割破了他肥厚的手心。血丝渗出来,沾在把手上。

他顾不上疼。用肩膀一次又一次撞向门板。

“开门!来人啊!有没有人!”

破嗓子的喊叫声在封闭的楼梯间里来回冲撞。

除了回音。什么都没有。

楼梯间没灯。只有门缝透进来的几缕光。

马汉肥胖的身体贴在铁门上。大口喘气。胸腔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

汗水把灰色的夹克湿透了。衣服紧紧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

他把脸挤到门缝边,向外张望。

大院的后巷里空荡荡的。几片落叶被风卷着在地上打转。墙根长着一排暗绿色的青苔。

根本没有人经过。

一阵沉闷的滚动声从巷子口传来。

“咕噜噜——”

硬塑料轮子碾压水泥路面的声音。很重。

马汉瞪大眼睛。

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进了巷子。

黑色战术冲锋衣。肩膀宽阔。背光走来,脸藏在阴影里。

但这身形马汉化成灰都认识。

顾纵。

顾纵手里拎着一条粗黑的电缆。

身后拖着一台黄色的工业电焊机。外壳掉漆了,沾着几块机油渍。

电缆在地上拖拽。刮过碎石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战术靴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马汉的心脏上。

他走到防火门前。停下。

隔着那道两指宽的门缝。顾纵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扎了进来。

马汉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楼梯扶手上。骨头被硌得生疼。

“顾、顾局……”

马汉声音发抖。舌头打结,差点咬到自己。

“你听我解释。我就是下楼抽根烟。门坏了……”

顾纵没接话。

他把电焊机放在门边。脚尖一踢,把轮子卡死。

弯腰从机箱顶上拿起一把黑色的防护面罩。扣在头上。

接着。他拽出那根连着电焊枪的粗导线。

走到两米外的墙边。

那里有个旧防水插座盒。

顾纵掀开防水盖。把三相插头死死捅了进去。

“嗡——”

电焊机通电。冷却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马汉看着那根焊枪,头皮瞬间炸开了。

“顾纵!你要干什么!”

他扑到门缝前。双手死死扒住门沿。手指被铁皮硌得发白。

“我是副局长!你不能动私刑!你这是犯法!”

顾纵提着焊枪走回来。

右手拇指按下焊枪上的开关。

“滋啦!”

一道蓝白色的电弧在枪头上爆开。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臭氧味。混合着金属烧焦的味道。

顾纵左手握住防火门外侧的把手。

把两扇门板用力往中间拉。

手里的电焊枪直接抵在门板中缝的合页位置。

“滋——”

高温电弧舔舐着红色铁皮。

火花像喷泉一样四下飞溅。

铁皮上的红漆瞬间碳化,冒出黑烟。融化的赤红色铁水顺着门缝往下流。

刺眼的强光把后巷照得忽明忽暗。

几点滚烫的火星穿过门缝,溅在马汉的脸上。

马汉惨叫一声。捂着脸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眼角下方被烫出两个燎泡。火辣辣地疼。

他跌坐在楼梯上。双腿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门缝的温度急剧升高。隔着铁皮都能感受到那种要把人烤熟的热浪。

门外。

顾纵手腕稳如磐石。

电焊枪顺着门缝往下走。焊条不断消耗,铁水把门缝一点点焊死。

“别焊了!顾局我错了!”

马汉在门内疯狂拍打着铁皮。门板烫得他直缩手。皮肉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我交代!我全交代!”

“是林破天!是他给我钱让我压案子的!”

顾纵没停。

电焊枪移到第二把锁扣的位置。继续往下焊。

铁水凝固发黑。这扇门正在变成一块毫无缝隙的铁板。

马汉看着那条唯一的生路一点点消失。

封闭的恐惧感像海水一样灌进他的鼻腔。

他以为顾纵要活活饿死他。或者把他关在里面烧死。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马汉的大腿根流了下来。

灰色的警裤裆部瞬间湿了一大片。

滴在水泥台阶上,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这位在青莽县警局呼风唤雨十年的副局长。

此刻尿了裤子。

心理防线彻底碎成了渣。

马汉翻身跪倒在地。

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他顾不上疼,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地面。

“砰!砰!”

他隔着铁门拼命磕头。砸得水泥地闷响。

“我有东西!我有保命的东西交给你!”

“别把我关死在这里!”

门外的电焊声还在继续。火花不断蹦进来。

马汉急得快把舌头咬断了。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金莲花夜总会!VIp账本!”

他扯着破锣嗓子大吼。声带都撕裂了。

“县里哪些领导去睡过女人。收过干股。全在上面记着!”

门外的电弧声停了。

冷却风扇的嗡嗡声还在响。

顾纵掀起面罩。

门缝还剩最底下不到十公分的一道口子。还没被焊死。

顾纵低下头。透过那道口子看着里面跪趴在地的马汉。

“拿出来。”

声音冷硬。像两块铁片在摩擦。

马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抖着手,拉开夹克的内兜拉链。拉链卡住布料,他用力一扯,直接把兜布撕坏了。

里面塞着一沓逃跑用的现金和假护照。全掉在地上。

他没管这些。手指伸进最深处的夹层。

抠出一个用塑料薄膜裹了好几层的薄本子。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护身符。用来防林破天杀人灭口的。

马汉手脚并用,爬到门边。

把那个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的薄本子,顺着门底下的缝隙。

一点点塞了出去。

“顾局……全在里面了。只求你给我留条活路……”

马汉趴在地上。脸贴着尿湿的水泥地,痛哭流涕。鼻涕混着眼泪流了一脸。

门外。

顾纵弯下腰。战术靴踩住那个薄本子的边缘。

伸手捡了起来。

塑料薄膜上沾着老泥。他一把撕开。扔在风里。

里面是一个暗红色的人造革封皮小本。

纸张散发着一股劣质香水和霉味。

顾纵翻开第一页。

第一行就写着一个名字:孙连海。常务副县长。

后面跟着日期。消费项目。以及带走的现金数额。

项目写得直白下流。全是不堪入目的词。

甚至还有接待小姐的化名。

再往下翻。

县委办的、国土局的、法院的。

带走的现金全用红笔圈了出来。

字迹娟秀。显然是那个夜总会的老板娘亲笔记的。

林破天就是靠着这本账。捏住了青莽县半数官僚的卵蛋。

顾纵合上账本。

手指在大腿外侧的裤缝上蹭掉账本沾上的灰。

他把本子塞进战术冲锋衣的贴胸口袋里。拉好拉链。

低头看了看门缝里那双充满乞求的眼睛。

顾纵把面罩随手扔在电焊机上。发出当的一声。

拔掉电源插头。

他没去开门。

这扇门被焊死了七成。马汉出不来,也跑不掉。

只能在这个尿骚味冲天的楼梯间里,等王朝带人来把他像死狗一样拖出去。

顾纵转过身。

背对着铁门。手掌按在那个装满罪证的口袋上。

脸侧的肌肉牵扯。嘴唇向上一挑。

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他迈开长腿。战术靴在地上碾过一颗冷却的焊渣。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朝着大院正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