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渊站在门槛边。
视线前方，系统面板上的金光闪得人睁不开眼。
像一排排炸开的烟花。
提示音在脑子里连成一片，吵得他脑仁发胀。
【叮！双线纳妾奖励结算完毕。】
【奖励发放中。】
顾寒渊闭上眼。
神识直接探进系统空间。
原本空荡荡的储物格里，凭空多出了几样东西。
十个白玉瓷瓶。
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
瓶口用红绸布塞着，隐隐透出一股浓郁的药香。
就算隔着空间，那股生机勃勃的气味也让人骨头发酥。
【极品洗髓丹（十瓶），可洗练凡根，重塑道基。】
顾寒渊挑了挑眉毛。
这玩意儿在修仙界不算稀罕。
但在九州武侠世界，这十瓶药丸，足够打造出一支横推全天下的修仙军队。
随便扔出去一颗，那些武林门派的老怪物能把脑浆子打出来。
除了丹药，最吸引他的是旁边那个悬浮的物件。
那是一把剑。
没有剑鞘。
剑身只有三尺来长，通体泛着一层刺骨的冷冽青光。
像一泓秋水。
剑刃周围，空气都因为锋芒太盛，被割裂出细微的扭曲波纹。
【极品飞剑——秋水。】
【自带器灵雏形，吹毛断发，可随心意缩放。】
顾寒渊心跳快了半拍。
他一直用的都是原主那把破烂半截铁剑。
或者直接用真气凝结气兵。
现在，终于有一把配得上他筑基大圆满修为的法宝了。
“出来。”
顾寒渊心念一动。
半空中。
一道刺眼的青色流光猛地窜了出来。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只听见“嗡”的一声剑鸣，像是龙吟。
青光在院子里绕了个大圈，刮起一阵狂风，把地上的落叶卷得漫天乱飞。
最后。
这道青光温顺地停在了顾寒渊的右手食指指尖上方。
化作一柄只有寸许长的小剑，滴溜溜地打着转。
顾寒渊指尖感受到一股冰凉的触感。
剑气很利，刮得他手指皮肤隐隐作痛。
他没动用真气护体，由着那股锋芒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去。”
他食指往前轻轻一弹。
寸许长的小剑瞬间迎风暴涨。
化作三尺长剑。
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奔客房门外三丈远的那根粗壮石柱。
“哧。”
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切开了一块嫩豆腐。
青光穿透石柱，在半空中打了个旋，直接钻回了顾寒渊的袖口。
石柱纹丝不动。
顾寒渊走下台阶。
走到那根要两人合抱的青石柱前。
他伸出手指，在石柱中间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上，轻轻推了一把。
“轰隆。”
石柱上半截顺着那道平滑如镜的切口，直接滑落下来。
重重砸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断口处平整得连一点石渣都没掉。
顾寒渊看着那截断掉的石柱。
这秋水剑的锋利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这要是砍在什么大宗师的护体真气上。
估计和砍豆腐没什么区别。
屋里传来响动。
陆无双披着红色的外衣，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头发有些乱。
脸上还带着宿醉未醒似的红晕，腿脚发软。
“顾大哥，怎么了？地震了？”
她看着地上的断石柱，吓了一跳。
程英也跟着走了出来。
她穿得整齐些，但走路的姿势也有点别扭。
低着头，不敢看顾寒渊。
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块帕子。
顾寒渊转过身。
右手在袖子里一翻。
摸出两个白玉瓷瓶。
用拇指挑开红绸塞子，倒出两颗圆溜溜、散发着金光的药丸。
“张嘴。”
顾寒渊没废话。
陆无双向来听话，想都没想，直接张开嘴。
程英愣了一下，也跟着微微张开了嘴唇。
顾寒渊手指连弹。
两颗洗髓丹化作两道金光，精准地弹进她们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变成一股温热的暖流，直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回屋，盘腿坐好。”
顾寒渊声音拔高。
“别乱动。不管多疼，都给我忍着。”
话音刚落。
两女的脸色瞬间变了。
洗髓丹的药效霸道。
它直接冲进奇经八脉，像无数把小刀一样，刮去她们骨髓和经脉里的凡俗杂质。
陆无双疼得“哎哟”叫了一声。
身子直接跪倒在门槛上。
皮肤表面迅速渗出一层黑乎乎、散发着臭味的黏液。
那是多年练武积累的暗伤和身体杂质。
程英紧紧咬住牙关。
没叫出声，但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黄豆大的冷汗。
她跌跌撞撞地退回屋里，按照顾寒渊的吩咐，在床上盘腿坐下。
双手死死抓着被角。
顾寒渊站在门外。
神识放出，笼罩着屋里的两人。
随时准备用魔功真气帮她们梳理经脉，防止爆体。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屋里的动静小了下来。
那股难闻的臭味被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代替。
陆无双最先睁开眼。
她觉得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原本丹田里那点可怜的内力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生生不息、纯粹到极点的灵气。
她握了握拳头，骨节啪啪作响。
“我……我这是成仙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一身散发着恶臭的黑泥，尖叫着跑去找水洗澡。
程英也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她肺经里那点淤积的死血，被洗髓丹彻底清空。
呼吸从未有过的顺畅。
木系灵根被完全激活，她甚至能感觉到院子里那棵柳树散发出的生机。
她感受了一下丹田。
练气一层。
这就是修仙者的门槛。
她跨过来了。
顾寒渊收回神识。
刚准备把袖子里的秋水剑再拿出来练练手。
院子外头。
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打乱了清晨的宁静。
走廊拐角处。
黄蓉跑得很急。
她平时注重仪态，走路步摇都不晃。
今天却提着裙摆，连发髻跑散了一缕都没顾上管。
跑得气喘吁吁，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羊皮卷。
羊皮卷的边缘，还沾着一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隔着十几步远就飘了过来。
黄蓉脚下被青砖绊了一下。
她没稳住身子，直接扑到了顾寒渊所在院子的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