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凡的茶馆之约过去没两天，林晓接到了钟会长的电话。
“小林，明天有空吗？来我这边坐坐，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 钟会长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林晓答应了。第二天下午，他来到研究会那栋老旧居民楼里的办公室。钟会长还是一身灰色中山装，正坐在电脑前看着什么，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来，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来了，坐吧。”
林晓在沙发上坐下，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两份文件，封面都打着“内部参阅”的红色字样。钟会长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给他倒了一杯茶。
“最近休息得怎么样？” 钟会长问。
“挺好的。” 林晓说，“博物馆那边开张了，反响不错。每天作息规律，吃得香睡得好，体重都涨了几斤。”
“那就好。” 钟会长点了点头，但表情并没有轻松多少，“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你听了之后，心里有个数就行，不用太紧张。”
林晓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
“研究会内部，有一些人对你很感兴趣。” 钟会长缓缓开口，“不是那种学术上的兴趣，而是……更实际的兴趣。他们认为，你的能力——也就是穿越时空、收集碎片的能力——应该有更大的用途，不应该只是‘修补时空漏洞’这么简单。”
林晓皱了皱眉：“更大的用途？比如什么？”
“比如，主动干预历史进程。” 钟会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们觉得，既然你能穿越到不同的历史时期，为什么不去做一些‘更有价值’的事情？比如，阻止某些灾难的发生，或者改变某些关键事件的走向。”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不可能。改变历史的风险太大了，蝴蝶效应可能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而且，谁来决定哪些历史应该被改变？这涉及太多的伦理问题。”
“你说得对。” 钟会长点了点头，“但有些人并不这么想。他们觉得，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源，就可以掌控一切变量。他们看不到——或者不愿意看到——那些潜在的灾难性后果。”
他顿了顿，看着林晓的眼睛：“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那些人迟早会找上你，可能会以各种名义——合作、支持、资源共享——来拉拢你。我的建议是，保持距离。不要轻易答应任何事情，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承诺。”
林晓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顾非凡提到的那些“有特殊背景的朋友”，想起钱教授的邀请，想起钟会长之前的种种提醒。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正在成为一个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
“我明白了。” 他缓缓点了点头，“谢谢您提醒我。”
钟会长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我不希望你卷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你做的事，本身就很有价值。不要被那些所谓的‘宏大叙事’迷惑了。”
林晓郑重地点了点头。
离开研究会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站在居民楼下，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保持距离，做好自己的事。
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