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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 > 第24章 玄天宗山门前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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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玄天宗山门前的考核

庙外的风卷着枯叶撞在断墙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像谁在外面拍了下巴掌。

云朵朵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篝火只剩一摊灰白的余烬,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怀里的小家伙比她醒得还早,正用湿漉漉的鼻尖拱她下巴,金色眼珠子瞪得溜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饿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腰背,从竹筐里摸出最后一块拇指大的腌兔肉丁塞进嗷呜嘴里,自己灌了两口竹筒里的凉水,起身收拾。

三日后,玄天宗外门。

云朵朵站在那扇比她整个人还高出一截的朱漆铜钉大门前,仰头看了看上方那块写着“玄天宗”三个鎏金大字的匾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和怀里那团用布条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金眼睛的小毛球,默默叹了口气。

早知道修仙界的大门门槛都这么高,她昨晚就该把嗷呜喂饱再来的。

“站住,干什么的?”守门弟子拦下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外门弟子对凡人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云朵朵摸出那块刻着“叶”字的木质令牌,递过去,又按叶星教的,报了“找李管事”几个字。

守门弟子翻看了眼令牌,嘀咕了句“又是灵食堂那帮人”,倒也没为难,随手往里面一指:“外门杂役处,往里走,第三个岔口左拐,看到一堆铁笼子就到了。”

云朵朵道了谢,把嗷呜往怀里塞紧了些,快步往里走。

玄天宗的外门比她想象中更大更热闹,青石路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灵竹,来往的弟子或背剑或带宠,脚步匆匆,偶有几个穿着杂役灰袍的,推着满载灵草药材的木车从旁经过,见她一个生面孔的凡人女子夹杂其中,免不了多看两眼。

云朵朵低头赶路,把存在感压到最低。

第三个岔口左拐,一股浓烈的兽类气味混着草料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她鼻尖发痒。

眼前是一大片圈起来的后院,木栅栏围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铁笼,笼中关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灵兽,有的在刨地,有的在低吼,闹哄哄一片。

最显眼的,是院子正中央那个最大的铁笼。

一头通体铁灰色、约莫有成年水牛大小的犀牛正暴躁地在笼中打转,每走两步就低头猛撞一次铁栅栏,撞得粗如儿臂的铁条“哐哐”作响,地面都在震。

那双眼睛赤红如血,口鼻处喷着粗气,嘴角挂着一串黏稠的白沫。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正站在笼外三丈远的地方,叉着腰叹气。

他肤色黝黑,膀子上的肌肉把灰色短褐撑得紧绷绷的,一看就是把好力气。

云朵朵走过去,把令牌和荐书递上:“这位大哥,俺是来……”

那汉子回头,上下扫了她一眼,接过荐书翻了翻,又看看她单薄的身板,眉头拧成了疙瘩:“叶星那小子介绍来的?啧。”

他把荐书往旁边的木桌上一拍,指着笼里那头还在发狂的铁甲犀,语气干脆利落:“考题简单,让那头铁甲犀安静下来,就算你过。”

云朵朵看着笼里那头发疯的巨兽,嘴角抽了抽。

清心藤?

她脑子里的原着数据库“唰”地翻动起来,一行模糊的小字浮上来——【玄天宗后山寒潭附近,清心藤常见,弟子多用其编织蒲团,有静心安神之效,性平无毒,可入药】。

赌了。

“赵大哥,”她开口,声音稳得很,“俺想问您要几样东西。后山寒潭那边应该有种爬藤的野草,叶子椭圆、带白纹、嚼起来有薄荷味的,叫清心藤,您这院里有现成的没?或者叫人去拔几把来也行。再给俺一桶清水,一个捣药的石臼。”

赵铁柱瞪着她,那表情像在看一个突然开始说胡话的疯子。

旁边几个围观的杂役也窃窃私语起来,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清心藤?那玩意儿不是编草鞋用的吗?”

“这丫头怕不是被吓傻了,搁这儿胡扯呢。”

云朵朵没理会,只是看着赵铁柱。

赵铁柱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一下,转头冲旁边一个杂役喊:“去,后山薅几把清心藤来,要快!”

又指了指墙角:“石臼和水桶在那儿,自己拿。”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那杂役抱着一大把翠绿色的藤蔓跑了回来,叶子确实椭圆带白纹,掐断茎秆,一股清凉的薄荷气味弥漫开来。

云朵朵接过来闻了闻,对,就是这东西。

她把清心藤的叶子全撸下来,扔进石臼里,加了一点清水,握着石杵“咚、咚、咚”地捣起来。

绿色的汁液很快渗出来,混着薄荷的清香,在石臼里积了小半碗。

她又兑了一整桶清水进去搅匀,拎起桶,一步步走向那个还在发狂撞击的铁笼。

赵铁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驭兽鞭上,随时准备出手。

云朵朵在离笼子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哗!”

一整桶淡绿色的药水兜头泼进笼中,水花四溅,淋了那铁甲犀一身一脸。

铁甲犀被泼了个激灵,猛地甩头,赤红的眼睛瞪过来。

云朵朵退后半步,手心里全是汗,面上却纹丝不动。

铁甲犀没有继续撞笼。

它站在原地,湿漉漉的鼻头抽动了两下,迟疑地低下头,凑向笼底积着的那摊药水。

粉灰色的舌头伸出来,试探性地舔了一口。

又舔了一口。

然后,它打了个大大的响鼻,“噗”的一声,鼻腔里喷出两团带着水雾的热气。

那圆鼓鼓、绷得发亮的大肚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种肉耳可闻的“咕噜”声,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了一圈。

赤红的眼珠子慢慢褪了色,变回了正常的深褐,里面那股狂躁的凶光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吃饱了想睡觉的懒散。

铁甲犀挪了两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前腿一屈,“轰隆”一声趴了下来,庞大的身躯往地上一摊,眼皮耷拉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头被撸顺毛的大猫。

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那头铁甲犀的呼噜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赵铁柱张着嘴,下巴快掉到了胸口,好半天没合拢。

他身后的几个杂役也一个个瞪圆了眼,看云朵朵的目光像在看什么妖怪。

“这……这就……安静了?”赵铁柱摸着后脑勺,绕着笼子走了半圈,又蹲下来看了看铁甲犀的状态,那肚子确实消了胀,嘴角的白沫也没了,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娘欸,比俺喂的什么灵草都管用。”他小声嘟囔。

云朵朵把空桶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半截,面上却还是一派云淡风轻。

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铁甲犀这是典型的积食胀气,肠胃鼓胀压迫膈肌,导致呼吸不畅、烦躁易怒。

原着里这段剧情一笔带过,只说灵食堂灵兽莫名暴躁,后来“莫名其妙”自己好了。

她当时看到这儿还吐槽过作者逻辑不通。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灵兽自己的问题,是饲养员不懂兽类生理,喂多了。

“灵兽跟人一个道理,”她指了指笼里那摊成泥的铁甲犀,语气平淡,“吃多了积食胀气,肚子疼得厉害,当然要发脾气。清心藤助消化、降火气,灌下去把胀气排出来,自然就消停了。”

她转头看向赵铁柱,眼神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恭敬:“赵大哥,您看这……算过了吗?”

赵铁柱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来,下意识就想点头。

“慢着!”

一道尖利的女声从院门方向传来。

云朵朵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穿一身鹅黄绣边裙的少女快步走来,眉毛拧着,嘴唇抿着,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混进金窝的灰耗子。

少女走到赵铁柱身边,拽了下他袖子,声音压得又急又恨:“爹!你疯啦?找个凡人丫头来,岂不是笑话?这要是传出去,灵食堂的脸往哪搁?”

赵铁柱被她一拽,回过神来,有些为难地看看女儿,又看看云朵朵,搓了搓手:“眉儿,这丫头确实有两下子……”

柳眉儿冷哼一声,斜睨着云朵朵:“歪打正着罢了!谁知道她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一个来路不明的凡人,还带个不知什么东西,爹你也不查清楚就敢往院里放?”

云朵朵没跟她争辩,只是从地上捡起那把还没用完的清心藤,递到柳眉儿面前,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这位姑娘,藤叶上还有捣碎的痕迹,石臼还在那边摆着,药水桶也是现成的。是歪打正着还是真本事,您让个懂行的人来品品,不就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灵兽与人一样,会积食胀气。清心藤助消化,这是常理。姑娘若不信,可以问问赵大哥,铁甲犀这三天是不是越喂灵草越暴躁?那说明喂的东西根本没对症。”

柳眉儿被这番话说得一噎,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词。

她确实知道铁甲犀这几天的状态,喂了好几种灵草都不管用,反而越来越凶。

这凡人丫头一桶药水就解决了……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算你狠。”

赵铁柱看看女儿,又看看云朵朵,最后目光落在笼里睡得正香的铁甲犀身上,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木桌“嘎吱”响。

“过了!”

他从怀里摸出荐书,蘸了桌上印泥,重重盖了个章,又抓起笔,在背面潦草地写了几行字,递过来:“明日来灵食堂报到,找管事后厨的陈婶,就说我赵铁柱安排的。月钱按一等杂役算,包吃包住,干的好了有灵果补贴。”

云朵朵接过荐书,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和歪歪扭扭的大字,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多谢赵大哥。”

她转身,抱起之前放在墙角的竹筐,往院门走去。

怀里嗷呜钻出半个脑袋,“啾”地叫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金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邀功。

云朵朵低头摸了摸它的脑袋。

就在她迈出院门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是柳眉儿。

“爹,这丫头古怪得很,我得盯着她。”

云朵朵脚步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赵铁柱“嗐”了一声,似乎说了句“你别瞎胡闹”,但风的走向变了,后半句被吹散了,没飘进她耳朵。

她只听见柳眉儿又低声补了一句:“一个凡人,带着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幼兽,又正好会治灵兽的病……爹,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云朵朵走出了院子,拐上了青石路。

怀里的嗷呜拱了拱,小爪子又伸出来,指着前方飘来饭香的某个方向,发出一声又急又馋的“咕叽”。

她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弯了弯。

明天报到,灵食堂。

那里有灵兽,有灵草,有包吃包住的安稳日子,还有——一个已经开始盯着她的柳眉儿。

“行吧,先吃饭。”她拍了拍嗷呜的小屁股,脚步轻快了些,往饭香来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