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妙!
理智让陈希大脑亮起红灯,她猛地与哑蝎拉开距离,内心无声唾弃差点被美色蛊惑的自己!
陈希啊陈希!你都沦落到“联邦下水道”搬砖了,还敢痴迷男色吗?!
哑蝎虽好,但他精神力污染值已经超过了80%,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控兽化,爱上他岂不是自寻烦恼?!
凭借超强的风控能力,陈希在坠入爱河的途中及时叫停,将蠢蠢欲动的少女春心狠狠掐灭于萌芽状态!
她冲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再出来时,又恢复成了断情绝爱、一心变强的励志好雌!
“哑蝎,以后不能再这样随便闯进我家了!”
陈希随手从客厅里拿出几管营养液,和哑蝎一人一半当早饭,
“就算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也得尊重私人空间,懂吗?”
要知道,一般男色对她的自制力毫无威胁。
不过他这种身材好、性子软的哑巴帅哥,一大早香喷喷趴在床头,还用那种懵懵懂懂的眼神与她对视,谁能受得了?
虽然哑蝎没有故意勾引,但对她来说,无意识的魅惑效果更诱人呐!
陈希的语气算不上凶,顶多是带一点点抱怨的提醒。
哑蝎听了,立马低头掏出垫在屁股下的大号写字板,笨拙地写字解释,
“守护,好朋友,(●'?'●)”
大概是视力不好的缘故,他的字写得极其松散,歪歪扭扭,像随时会倒塌的危房。
陈希没想到他会自备工具跟她交流,更没想到他之所以在地上坐了一夜,是为了守护她!
感动,内疚,担忧……各种复杂的情绪一起涌上心头。
她站在原地盯着哑蝎脖子上荧光闪烁的82%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他画在写字板上的笑脸表情,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主动拉起哑蝎的手,带着他一同坐到石桌旁。
“谢谢你把我当成朋友,还对我这么好!但我在家里很安全,不用特意整夜守着我。”
他摇摇头,写字板上出现两个大字,
“你,弱。”
陈希:……
她竟然无言以对!
毕竟对方的确有认为她弱的实力。
不过她脑子一转,立马抓住机会请求哑蝎教她变强,以后带着她执行肃清任务!
“危险(っ°Д°;)っ”
“没关系!我不怕!”
陈希用力握紧他的手,试图证明自己的决心,
“拜托了!你可以先训练我!跑步、负重都行!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她软磨硬泡许久,终于等到哑蝎点头,激动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好了!”
怀里的温暖和陌生的柔软触感让哑蝎有些手足无措地怔愣了一下,迟钝的大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的好朋友,真的是个雌性!
由于陈希在灰楼时总是穿着宽松的运动套装,扎个低马尾,对于哑蝎这种十米外人畜不分,十米内只能看到大致轮廓的五感退化者来说,很难准确判断她的性别。
虽然哑蝎因为她身材瘦小和其他细节有过怀疑,但上次陈希为他处理伤口时,没有使用雌性常用的精神力治疗,又让他改变了想法。
所以他后续送营养液时,里面才会夹带一箱雄性情热期专用的抑制剂。
哑蝎过去从没和雌性有过肢体接触,此时被陈希紧紧抱着,全身僵成了一块铁板。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呀?能尽快吗?我想早点变强!”
温暖从怀中撤离,哑蝎松了口气,一笔一划在写字板上认真回答,
“下午?”
“没问题!”
陈希兴奋的不得了,殷勤地剥了块糖喂进哑蝎嘴里,看他头发披散着,又取来梳子,站在他身后,一点点帮他理顺。
“你的头发真长,还很多。”
他腰背挺直,嘴里含着海盐话梅味的糖果,乖乖任她摆布。
纤细的指腹没入浓密的绿发中,头皮时不时传来温暖的触感。
“我认识一个人,跟你头发差不多长。但他特别臭美,把每一根发丝都养得会发光,从背后看,简直像垂下来的一匹绸缎!”
哑蝎眼睫轻颤,这是他第一次从陈希嘴里听到有关别人的事。
他忍不住想,那个人是她的朋友还是恋人呢?
她曾经是否也像现在这样替那个人梳过长发呢?
“给你梳个马尾辫好不好?”
哑蝎点头。
陈希的动作很轻,也很有耐心,一点点把他因疏于打理而纠缠成结的发丝梳开。
她收拢垂在哑蝎侧脸的半长碎发时,尾指擦过他脸颊,像是冷不丁在他心弦上拨了一下,弹出一串频率失常的心跳。
哑蝎身体更加紧绷,双手搁在膝头,莫名感到羞怯。
他脑海里闪过从前无意中看过的爱情电影,里面那对新婚夫妻浓情蜜意,一个给另一个梳着长发……
陈希并没有发现哑蝎的异常。
她手指灵巧地在绿色长发间翻飞,沉浸在自己的精湛编发技艺里无法自拔。
502的房间内岁月静好,魏蟑等一众灰楼守卫此刻却尽数集结在一栋纯白建筑外,各个表情严肃。
就在半个小时前,一辆飞行器降落在楼外空地,从中走出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正是风大人派来的调查员,专为赵猪突而来。
“玛丽亚守卫!”
魏蟑跟白色人影打了个招呼,如果陈希也在,就会认出这白色人影就是那天击杀李鼠安的机甲守卫。
她今天穿着一身轻便的白色冲锋衣,整体高挑瘦削,目光平和地朝魏蟑点了点头,
“简单说下事情经过吧。”
魏蟑立马跟在她身侧,一面陈述目前收集到的所有信息,一面指引着她走进位于纯白建筑负二层的停尸房。
“昨天下午五点二十左右,陈希,哦,就是上次跟您说想做机甲守卫的那个雌性,她最先发现赵猪突失控……”
等玛丽亚听完来龙去脉,人已经站在了阴冷空旷的房间内,面前台子上摆放着赵猪突已被解剖的乌青尸体。
“好了,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别让其他人进来打扰。”
魏蟑应声离开,关上大门前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跟在玛丽亚身后的高大身影。
那人头戴面具,身上披着宽松的黑色斗篷,从上到下遮盖得严严实实,落地后一句话都没说过,却莫名让他感到十分畏惧,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