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估摸着自身的情况,在哑蝎设立的每项目标上都添了个零,或者增加组数。
1,长跑,20圈;
2,爬行式俯卧撑,100个;
3,枪械拆解重组,30次
4,持枪瞄准静立10分钟x3组
……
哑蝎没有反对,只是把写字板翻过来写了四个字。
“注意,身体⊙?⊙”
陈希连连点头。
空荡荡的操场上只有两人在此训练,自然也引来了其他人好奇的目光。
“陈希在瞎跑什么呢?旁边那个是哑蝎?她可真有手段!把程熊澈踹了才几天?就又勾搭上更厉害的了!”
“雌性不都是这样!杨虎死了,留给菲儿这么大一笔钱,你见过她为他掉一滴眼泪吗?”
“何止啊!我听说菲儿连剩下的两个兽夫也不想要了,打算花钱偷渡回联邦呢!”
“这些雌性就是忘恩负义——”
“说什么呢?!”
魏蟑领着两个守卫在队伍间穿行喊话,
“安静点儿,不要交头接耳!”
苍蝇一样的嗡嗡声戛然而止,他回到角落,视线也投向操场。
有新人守卫凑上来悄悄问,
“蟑哥,怎么其他雄性都要进去,唯独哑蝎不用?而且他污染值和精神力是整个灰楼最突出的,万一……”
魏蟑瞥了他一眼,眼神隐含嘲讽,
“你没注意到人家脖子上戴着的污染监测器吗?那玩意儿一个100万,不但能实时监测精神力状态,还内置有炸药。一旦污染值超标,就会立即启动自毁程序。”
“这种情况下,有必要对他进行筛查吗?”
发问的守卫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想象脑袋被炸开花的场景,猛地打了个哆嗦,
“谁这么有本事?居然舍得花100万买检测器,还能强迫哑蝎乖乖戴上!是风大人吗?”
“打听这么多干什么?管好你自己得了!”
魏蟑自顾自走开。
他懒得告诉那人,没有强制,检测器是哑蝎自费买的,自愿戴的,因为不想失控后误伤无辜。
所以灰楼的众多雄性里,他唯独对哑蝎心怀敬佩,颇多偏袒。
为了筛查寄生孢子,幽灵和玛丽亚在灰楼待了整整三天半,陈希和哑蝎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训练了三天半。
由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像模像样,已经有了点儿“正规军”的影子。
玛丽亚站在四楼窗前俯瞰着正和哑蝎做对抗训练的陈希,目光柔和中带着一丝欣慰。
“有什么好看的?”
幽灵走到她身侧,发现陈希被哑蝎一个闪身虚晃击倒在地,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就是你看中的人?笨手笨脚的,给污染体送菜还差不多!”
“她会变强的。”
玛丽亚语气平静,却有着不容争辩的笃定。
幽灵懒得管她莫名其妙的自信,
“你交给我的任务,我都已经完成了。什么时候能安排我和兔食肆见面?”
“再过半个月,他会来平安家做布施。”
兔食肆此刻正在第四区的慈善活动现场。
一辆辆满载生活用品的卡车一字排开,前来领取物资的人群挤满了整个广场,像密密麻麻的蚂蚁,看得他眼晕,吵得他头疼。
“少爷,别皱眉,要微笑!烛照的人在拍你呢!”
有下属挤到兔食肆身后,一边朝镜头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一边用腹语提示他注意表情管理。
“烦死了!知道的以为我来做慈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来卖笑的!”
兔食肆暴躁地性子又要冒头,敷衍地朝镜头扯了扯嘴角,转身掏出智脑给林鹫弹视讯。
“你看起来怎么比我还憔悴?”
屏幕上,背景像是在医院,林鹫站在病房外,眼下青黑一片,神色难掩疲惫。
他的父亲最近精神力越发不稳定,哪怕用镇静药物强行让其陷入沉睡,也会很快苏醒。
按照医生的预估,距离污染值超过安全线,最多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届时联邦将会强制对其进行驱逐……
林鹫尝试了所有能够降低污染值的办法,但都收效甚微。
“没什么,这两天在医院守着我父亲,有点儿累。”
“情况又严重了?”
兔食肆对林鹫父亲一直住在医院的事情也早有耳闻,甚至之前还尝试过用自己的治愈异能帮助治疗。
但精神力污染这个东西很诡异,那些黑色物质,根本无法通过异能消除,就算勉强治好污染引起的身体器官病变,很快又会旧疾复发。
“说真的,实在不行,不如让他走得有尊严些。”
兔十四是在暗示林鹫在父亲彻底崩溃前,选择让其安乐死。
这并非无情,在联邦,很多饱受精神污染摧残的人都会做出这种选择。
一来他们可以保有作为人的理智直至死去,二来也免去被联邦驱逐,远离家人的命运。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流落到十一区等死。
林鹫叹了口气,兔十四的建议医生早就跟他说过,但母亲还在,轮不到他做决定。
事实上,他第一次试探着向林美源提出安乐死时,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冷血无情”“没人性”“弑父”……各种难听的话从林美源口中蹦出来,一刀刀扎进他千疮百孔的心脏,让他彻底失去了辩解的勇气。
“到时候再说吧。你那边怎么样?”
林鹫将话题敷衍过去,兔十四抬起智脑,给他看乌泱泱的人群,
“这样的场面,我至少还要经历七次,真想宰了狐狼瑞瑞那条死狗!”
“第四城区已经算条件可以的城市了,需要救济的贫民仍然有这么多!等到了联邦下水道,那里的人会有多疯狂,我简直不敢想象!”
林鹫知道兔十四是害怕前往十一区,安抚道:
“到时候我会亲自陪你过去,别担心。好了,母亲有事找我,先不跟你说了。”
“行,你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林美源看着林鹫挂断通讯,同样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后者以为是父亲又出了什么事,不料对方张嘴后,问起的却是陈希。
“你有她的消息吗?最近我给她打视讯,她总是不接。我前天做梦还梦到她在哭。是不是在第五区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