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席面很是丰盛。
海带猪蹄汤,粉蒸排骨,苦瓜烧鸭子,红烧肉,酸菜鱼,天妇罗炸虾,小葱炒鸭蛋,清炒时蔬,煎豆腐,炸酥肉。
男女小孩分桌,共坐了三桌。
考虑到男人们要喝酒,江鱼儿还炸了一盘花生米,凉拌了一个红油猪耳朵。
女人孩子们这两桌,她做了一大盆蜜桃果饮。
进入八月,气温明显凉快许多。
坐在屋檐下,微风一吹,倒是没那么热。
都是邻里邻居,大家本就相熟。
就算刚开始面对候春喜和张平有些拘谨,多接触一下也就放开了。
男人们那桌,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江鱼儿她们这桌,喝着果饮吃着热菜,说说笑笑很是惬意。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孩子们那桌早就散了,在院子里撒着欢的玩儿。
女人们也放了筷,正摇着蒲扇聊八卦,等男人们那桌喝完酒好帮着收拾碗碟。
又半个时辰后,喝得东倒西歪的男人们终于放筷。
幸好离得近,各家女人搀着自家男人就回去了。
张平喝得站都站不稳了,还大着舌头道:“别,别管我,我还能喝,贺秀才咱们继续”
贺舟两坨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扒着门框不肯走:“张员外,咱们不醉不休”
贺氏:……
“你个醉鬼,走路都走不稳了,还喝呢!”
贺舟醉而不自知:“胡说,我还能走直线呢,不信你看”
说着,他松开门框,张开手摇摇摆摆往前走。
眼见他歪歪扭扭要往墙上撞,贺氏哭笑不得地将拉住:“好好好,你没醉,是我胡说,我给你赔礼道歉,你大人有大量让我牵着走成不?”
两人的身影远去。
张平看着院门口,打了个酒嗝,疑惑道:“贺,贺秀才怎么走了?”
候春喜没好气地扶着他:“人喝多了自然回家了,你走不走?”
“嗝~走!”
酒搭子都走了,还留着干啥,他又不傻。
江鱼儿还担心大家喝多了耍酒疯呢。
幸好大家酒品都很好,除了话密了些,没人耍酒疯。
王家三妯娌把自家男人送回去后,就又折返回来帮着收拾。
中午剩下的菜还有很多。
这个天气也放不住。
所以家里收拾干净后,江鱼儿一家分了一点,把剩菜都给分光了。
王婶子和周老太有些脸红:“这,又吃又拿的,多不好意思”
江鱼儿笑了笑:“家里就和我宝珠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这个天也放不住,坏了多可惜”
“那倒是”
这年头,带油水的菜可不常吃,谁也不舍得浪费。
王婶子和周老太听她这么说,也不拒绝了。
刘老太给了孙女一个得意的眼神:我就说留下来有好处吧。
几人拿着东西开开心心的离开。
江鱼儿转身进厨房,灶台上的大木盆里,炸的酥肉只吃了两三盘,还剩下大半盆。
她是故意炸多,准备分给其他邻居的。
虽然没有请人到家吃饭,但送些酥肉表示友好还是可以的。
装了四五碗酥肉,江鱼儿提着篮子出了院门。
敲响隔壁陶杏花家的院门。
等了一小会儿,布衣木钗,打扮朴实的陶杏花拉开了院门。
看见门外的江鱼儿她先愣了一下,随即展开笑颜问道:“江娘子可是有事?”
“嫂子,今儿我家正式搬家,炸了些酥肉端来给嫂子家尝尝,可别嫌弃”
江鱼儿掀开篮子上的布巾,端了碗酥肉递给她。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
陶杏花一脸惊喜的接过。
老实说,中午闻着隔壁传来的阵阵香味儿,在看看自家桌上的清汤寡水,她饭都少吃了两口。
正琢磨着明早是不是也咬牙去割半斤肉回来打牙祭呢,江娘子就送酥肉来了。
这哪能嫌弃呢!
除了陶杏花家,相邻的七八家人户,江鱼儿每家都送了一碗。
等到夕阳西下,各家都准备做晚饭时,这些人家都拿着东西来还礼。
一把小菜,几根黄瓜,三四个鸡蛋……
东西不多,都是大家的心意。
至此,江鱼儿母女俩算是彻底在柳叶巷定居下来。
中午还剩下许多冷饭。
江鱼儿直接炒了一个蛋炒饭,再煮了个酥肉菜叶汤,最后拌了个拍黄瓜。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规律。
早上去城外卖生煎包,中午回家吃饭午休,下午划着船去街上继续做生意。
八月初七。
今日是漕船到南湾城运粮的大日子。
码头这边较之往日更为热闹。
搬货的汉子起码多了两倍。
岸上的小商贩也比平时多了许多,来看运粮的百姓更是数也数不清。
衙门的官差全数出动维持秩序,以防有人滋事。
知道人多,江鱼儿半夜两三点就爬起来剁馅儿,揉面。
包了一千多个,直到晨光微熹才出门。
刚出城门就被眼前热闹的景象给惊着了。
只见码头上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顾不得看热闹,她当即点燃炉子开始煎生煎包。
之前的老顾客瞧见她,招了招手:“江娘子,给我来十个生煎包!”
今日这些汉子买的都不少。
三两口吃完,也顾不上和江鱼儿闲聊就忙去了。
老顾客光顾完,生煎包还剩下大半,江鱼儿打算去向漕船的官兵兜售一下。
十几艘漕船。
她就不信其他船家每艘都能拦住她。
事实证明,能!
再一次被人不着痕迹地挤出去,连漕船边都挨不着的江鱼儿破防了。
“好好好,都排挤我是吧,咱们走着瞧!”
她气呼呼的划船离开。
幸而今日来看热闹的人多,虽然多花了些时间,剩下的生煎包还是全卖完了。
卖完后,江鱼儿也不急着走,划着小船在河面上到处乱逛。
中途还碰到了正在卖鱼丸的洪老太。
她没上去打招呼,只远远点了个头就走了。
在河面上转悠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柳思远他们。
刚从别人网里抢了二三十斤鱼虾,卖了个好价钱的柳思远,正和刀疤哥商量着这钱怎么用呢。
突然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像是被人给盯上了。
他僵硬地回头想查看是谁。
然后发现……
夭寿哦,怎么又碰上这女煞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