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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侯爷,真千金又拆家啦! > 第10章 亲生的扛饿,抱养的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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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亲生的扛饿,抱养的金贵

宋筱芋啧了两声,又舀起一勺。

刘管事气得两眼冒黑烟,扑过来抢瓷盅。

“哪来的小蹄子跑来偷吃?这是我们清欢小姐才能吃的燕窝,你是哪个地洞跑出来的耗子成了精?”

响铃儿挡到宋筱芋身前。

“这是筱芋小姐。”

她嗓门不小,腰杆却撑不直。

清欢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进厨房,刘管事都要亲自端茶

轮到侯府真千金,连碗剩粥也讨不到。

“什么筱芋小姐?”刘管事叉住腰。“府里谁不晓得规矩?年纪轻轻便偷嘴,乡下来的果真上不得台面。”

厨房里几名仆妇停下活计。

眼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二小姐才进府一日。

夫人疼谁,少爷们护谁,府中早传遍了。

刘管事敢骂,背后自然有人撑腰。

宋筱芋抬起瓷盅,朝她脸上一泼。

甜腻燕窝挂上眉毛,又顺着鼻沟淌进衣领。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厨房内几把菜刀同时停住。

刘管事抹了满手黏糊,嗓子劈了。

“你敢打我?”

“你们清欢小姐大肠粘连,尿尿微甜。”宋筱芋把空盅搁回桌面,“并非我扫兴。她一身病吃这个容易补过头。你替她吃了,算你们主仆情深。”

刘管事抡起胳膊。

宋筱芋扣住她手腕,往下一压。

刘管事半边身子跟着弯下去,又挨了宋筱芋两巴掌。

“放手。我是夫人亲自提拔的厨房管事。”

“终究是人老眼瞎。”宋筱芋松开她,嫌弃地擦了擦手。“克扣我的早饭,赶着拍谁的马屁?”

她扫过灶上蒸笼。

“我的早饭呢?”

刘管事揉着腕骨,退到两名仆妇中间。

“没有。”

“粥呢?”

“厨房有厨房的规矩。误了早膳,便等午膳。”

响铃儿忍不住往前挤。

“清欢小姐什么时候来都有吃的。昨儿夜里她要莲子羹,厨房还现熬了半个时辰。”

刘管事冷笑:

“你也晓得那是清欢小姐。”

宋筱芋从碗柜抽出一只粗瓷碗,朝灶角磕了一下。

碗沿缺了一角。

刘管事眼皮直跳。

“你要干什么?”

“吃不到饭,找个顺眼的地方埋自己。”

宋筱芋夹着破碗便跑。

“拦住她。”

几名仆妇追到门边,只见她踩上墙边水缸,借着院墙翻了出去。

昨天众人只听闻二小姐打了清欢小姐的丫鬟。

现在亲眼瞧见,她们才明白春雨、秋露为什么连还手都来不及。

这位翻墙比她们跨门槛还顺。

刘管事胸口一突一突。

“快去禀告清欢小姐。”

宋筱芋顺着墙根绕到前门附近,挑了块显眼的青石坐下。

竹筷往破碗上一敲。

当!当!当!

“老少爷们,大哥大姐们。”

“赏我一口吃的吧。”

“我是宁远侯府的真千金会翻跟头,会说唱还会跳舞。”

“还能开讲宁远侯府不能放到阳光下的二三事。”

两辆马车靠到路旁。

能在宁远侯府门口摆碗的人,先不论身份胆子不小。

宋筱芋指甲掐了大腿,眼泪滚了出来。

“本人宋筱芋是宁远侯府刚找回来的亲女儿。”

“寿命到今天为止。”

“天子脚下,我要被亲爹亲娘饿死啦。”

围观人群向前涌了几步。

“真是侯府小姐?”

“长得跟侯夫人有几分像。”

“身上衣料还不如府里的二等丫鬟。”

“侯府穷成这样?”

守门小厮听得魂都快飞了。

这话若让御史听见,明天侯爷便要在金銮殿上解释为何亲女归府第二日出来讨饭。

他撒腿往府里跑。

宋筱芋哭得更卖力,破碗敲出送葬的节奏

“我连冷馒头都吃不上不怪他们。”

“谁让我是亲生的呢?”

“亲生的扛饿,抱养的金贵。诸位回家千万记得把孩子送人,养别人家的才香。”

围观百姓听得直咂嘴。

几名妇人骂起侯府偏心。

一个瘦脸官员从街角挤进来,官袍下摆还沾着泥。

御史台陈大人今天休沐,满城寻找同僚过错和秘闻。方才听见“宁远侯府”和“饿死”几个字,跑得鞋都险些掉了。

他盯着宋筱芋手里的破碗,眼中全是业绩丰收。

参宁远侯的折子,连开头都省得琢磨。

宋筱芋正要请这位热心路人发表两句,一辆乌木马车停在人群外。

车帘掀开半幅。

昨晚烤肉的劲装男子坐在里面,穿窄袖常服,腰间换了一块墨玉。身后金光压得车厢都嫌窄,那截黑气更重,已经缠上命宫。

宋筱芋丢下破碗,跟六耳猕猴一样窜过去。

“富贵哥。”

她扒住车辕。

男子垂眼瞧她。

“我认识你吗?”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啊。”

宋筱芋仰起一张不值钱的笑脸。

“茫茫人海,我一眼便被你满身富贵闪瞎了狗眼。”

“你的碗不要了?”

“破碗哪有你值钱。”

她抬脚钻进车厢。

“请我吃个早饭呗,我还有礼物送你。”

男子并没有赶她,只朝车夫抬了下手。

马车碾过青石,离开侯府门前。

陈大人追出两步,认出车角的玄蛇暗纹,抬手拍上大腿。

“她怎么敢上那阎王爷的车?”

旁边有人解释:

“她不认识吧?”

“遭了,不会被带去辣手摧花吧?”

另一个人摇头。

“咱们大盛朝这位异姓王冷血眼光高。最多把她嘎了喂野狗,不会看上小乞丐。”

换成旁人的马车,陈大人早横到路中央。

可离王十二岁进军营,十六岁提着北狄王子的脑袋回京。

三年前有官员往他府中塞探子,第二天探子的脑袋装盒送回原主。

陈大人擅长喷人,不擅长拿脖子试阎王爷的催命刀。

侯府大门终于开了。

宋崇山快步出来,只瞧见地上的破碗和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陈大人迎面抓住他衣袖。

“侯爷,贵府穷成这样了?你亲闺女坐在门口讨饭,还说要唱歌跳舞只求一个冷馒头。”

“陈大人,此事有误会。”

“什么误会能让亲女坐门口讨饭?”

陈大人唾沫喷了宋崇山半张脸。

“圣人云,父子有亲,长幼有序。你接亲女回府,衣食尚不能周全,谈何治家?家尚不能治,你这官做给谁看?”

宋崇山抬袖擦脸,说话就说话喷唾沫做什么。

陈大人把他胳膊拽回来。

“别擦。本官还未讲完。”

宋崇山眼前一黑。

旁边有人扯着嗓子补刀。

“侯爷,您家真千金让离王带走了。听说你觉得别人家的孩子养着香,那要亲生骨肉回来做什么?”

陈大人的口水又喷过来。

“偏宠养女,苛待亲女,如今还让亲女落进离王手中。宋崇山,你这爹当得好啊。”

宋崇山:……

马车出了城。

宋筱芋揉着肚子,掀开车帘瞧了一圈。

“吃个早饭,不至于把我带到城外卖了吧?”

富贵哥靠着软枕闭目养神,连眼皮也懒得抬。

“卖你值几两?”

“论斤称,能值点钱。”

宋筱芋挪近半尺。

他身上的气息钻进鼻间,清冽里藏着一股灼热。被天道压住的气息竟松了些,顺着经脉往前拱。

这人不光能继承遗产,还跟唐僧一样大补啊。

有人用阴邪手段改过他的命数。

宋筱芋又挪半尺,鼻尖几乎碰上他的脸。

离王睁眼。

两人鼻翼相对。

“不想要眼珠子?”

“你想烤着吃?”

宋筱芋冲他喷了一大口燕窝甜气。

离王偏开脸,眉间全是嫌弃。

“戳了你的眼珠,烤着吃也不错。”

宋筱芋认真颔首。

“好啊,答应我一个条件分你两眼珠也行。”

“你还有条件?”

“你立个遗嘱呗。写明你死以后,宅子、银子、庄子、护卫全归我。”

离王:……直白盼他死的人都在乱葬岗开会。

车外传来马蹄声。

一名红袍男子策马追上,俯身掀起车窗软帘。

“离王,稀奇啊。”

他的目光落到宋筱芋伸出的手上。

“你马车里怎么藏了个女乞丐?”

宋筱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见过胸口揣两千多两银票的乞丐?”

红袍男子笑出声。

“胸口?你有吗?”

宋筱芋气的挺了挺,“你别看不起人。挤一挤还是有的。”

红袍男子笑到马缰都抓不稳。

宋筱芋隔着车窗扫他两眼。“你身上阳气浮,嘴边发青,昨夜还去了花楼。”

“今早腰酸,骑马时左腿使不上劲。再笑几声,晚上该喝药了。”

红袍男子的笑僵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