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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侯爷,真千金又拆家啦! > 第22章 他们只教我当街拉屎撒尿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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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们只教我当街拉屎撒尿偷东西

“有你这样尽孝的吗?”沈月菱自动忽略后面的话。

宋筱芋慢条斯理道:“于嬷嬷说父母恩重如山。晨昏定省不能偷懒。谁拦我谁故意虐待我,不让我孝顺亲爹。”

“传侯府真千金想当孝女,亲娘却死命拦着。娘亲爱干净,也不至于用颜面来扫地吧?”

沈月菱眼前一阵黑。

宋筱芋要去仰天大孝了。

不忘回头叮嘱:

“我做的面一定要吃。不吃我会伤心的要命,唯有钱财才能弥补我流失的命。”

抠门的母女二人,宁愿被她折腾也不愿意花钱消罪。

她端着碗蹿出厨房。

宋清欢看见沈月菱脸上的怒气,心底那股憋闷总算散了些。

宋筱芋彻底得罪了母亲。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闯进姨娘院中若再撞见什么不该见的东西,父亲也会动怒。

到时候,她只需在旁边添两句话。

“这一碗面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吃她回来又要闹。”

沈月菱坐到桌边拿起筷子。

她本想随便吃两口应付过去。筷子夹起面条送入口中……

该说不说,确实好吃。

“娘,怎么样?”

“这丫头手艺不错。”

宋清欢的笑僵住。

她陪了沈月菱十五年。

弹琴抄经替她祈福,天天陪吃饭。

一碗破面而已。

宋清欢垂下眼,轻声道:“妹妹从小在乡下长大,常做这些粗活自然熟练。”

另一边。

宋筱芋踩住墙砖翻进院中。

她端着面走到窗边刚要敲窗,里头传来孙姨娘压低的声音。

“侯爷,别……”

“昨夜折腾那么久,妾身还疼。”

宋崇山哄了两句。

被褥窸窣一阵。

片刻后,又听宋崇山低声道:

“就碰碰,不进去。”

宋筱芋站在窗外翻了个大白眼。

侯府这群男人怎么回事?

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她蘸了点碗里的汤汁,用指尖往窗纸上一戳。

湿润的窗纸立刻破了个洞。

宋筱芋贴过去往里瞧。

床帐动了一下。

她吸足一口气,扯开嗓门。

“侯爷亲爹啊,起来吃早饭。我亲手做的面条,给你送爱心早饭。”

孙姨娘吓得一把推开宋崇山。

宋崇山毫无防备后腰撞上床柱,整个人险些从床沿翻下去。

他捂住腰疼得半晌没喘上气。

再用点力,他今天能去地府给宋家祖宗干活了。

“谁?”

一声怒吼传来。

宋筱芋贴在窗洞边。

“侯爷亲爹,我是你刚认回来的闺女。”

宋崇山扯过衣裳遮住身子,怒火冲出脑壳。

“宋筱芋。”

“一大早中气十足。”宋筱芋不明白正经社会的人都这么暴躁吗?“一把年纪还这么有精神,看来昨夜休息得不错。”

孙姨娘慌忙钻进被子里。

她入府七八年,哪里见过未出阁的姑娘堵在姨娘窗外叫亲爹起床?

宋崇山气得手都抖了。

“谁允许你过来的?”

宋筱芋隔着窗纸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一路走过来也没人拦着我不让我尽孝。”

宋崇山一口气卡在胸口。

这个亲生女儿属魔丸的吗?

“滚。”

宋筱芋:“爹啊,你把我亲手做的面条吃完,我再滚……不会滚只能走啊。”

“我不吃。”

宋筱芋痛心道:

“天上下雨地上滑,自己跌倒自己爬。您没有当父亲的样子,我还要孝顺。希望你明白我凡事看得开,并不影响我记仇。”

“你给我闭嘴。”

“娘亲让我卯时起来尽孝。于嬷嬷教了我一整天规矩。我天还没亮起床和面手腕都抻疼了,翻了三座院墙给你送过来。”

“您嫌弃我这个乡下回来的女儿吗?”

宋崇山咬紧牙:

“你先出去。”

宋筱芋垂下脑袋,吸了吸鼻子。

下一刻,哭声穿透窗户。

“我三岁被养父母扒光衣裳扔到路边乞讨。大冬天的跪在雪地里喊叔叔婶婶行行好。”

原身受过的罪全留在记忆里。

“讨不到钱,他们不给饭吃。我五岁下河摸鱼冻得手脚发紫,摸不到鱼不许上岸。”

“六岁时,养父家的哥哥缺钱买吃的,把我租给同村孩子当人肉沙包。”

“他们打一天给他两文钱。”

“一群人围着我打,他就在旁边叫好。”

孙姨娘捂住嘴,眼泪已经掉下来。

“筱芋小姐太可怜了。”

宋崇山从未问过她过的什么日子。

他以为给小姐的身份就算补偿。

“七岁那年,他们让我去偷包子。偷不到把我吊在树上一整夜。”

“八岁让我替人哭丧,哭不出眼泪往眼睛里抹辣椒。”

宋筱芋有恩必报。

养父母一家最好活久一些。

报恩没报到寸草不生显不出她的诚心。

孙姨娘哭出了声。

“侯爷,二小姐在外头受了这么多苦,她给您做一碗面,您吃了吧。”

宋崇山……这丫头不怀好意有目的。

再让宋筱芋哭下去,全府都得听见。

“你先去堂屋。”

宋筱芋……

“我现在起来。”

宋筱芋吸了吸鼻子。

当爹的这会儿被女儿打扰,往后可能要失去不少做男人的快乐。

不能怪她。

为了点窝囊费,她癫的邪气。

院里丫鬟仆妇低着头,谁也不敢往窗边看。

一个仆妇快步上前,接过宋筱芋手里的面。

“二小姐,您快进屋坐。”

另外两个丫鬟打开堂屋,又端来一杯热水。

“清早喝些热水暖暖身子。奴婢再去给您拿点心。”

“行。”

宋筱芋笑着进了堂屋。

孙姨娘院里的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丫鬟端了水盆进去伺候宋崇山洗漱更衣。

另一人很快送来两碟点心。

一碟绿豆糕,一碟山药枣泥糕。

宋筱芋捏起一块山药枣泥糕,咬了一口。

枣泥细,山药绵,甜味也不重。

宋筱芋吃到第三块时,宋崇山走进堂屋。

他脸色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孙姨娘跟在后面。

她二十几岁长得很漂亮,耳根还红着。走路时步子慢,腰也不敢挺直。

宋筱芋瞧向快五十岁的宋崇山。

真是一枝梨花压海棠。

渣男。

仆妇赶紧把面端上桌。

“侯爷,这是二小姐亲手给您做的。”

面条有些坨了。

宋崇山想到方才的事,胸口那股火再次冒出来。

他抬手一挥。

瓷碗摔在地上。

宋筱芋低头看着碎碗,随即仰头哭。

“爹啊。我亲手给你做面,你不吃算了,为什么还要摔碎?”

“我不如宋清欢懂规矩。可我从小被你们丢给那样的人家能学会什么?”

“他们只教我当街拉屎撒尿偷东西。”

“我回来才几天。你们嫌我粗鄙丢人。”

“你们就算是一坨屎,我也没有嫌弃,还想着给一坨屎尽孝。”

“我不打扰你们相亲相爱一家屎和谐生活。大不了我拆了侯府,把祠堂牌位拿去拍卖。京城这么大,没有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