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的话在空气中停留了很久。
像是一块被放在桌面中央的石头，每个人都能看到它的形状和分量，却没有人立刻上前去触碰它。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各位，过家家游戏到此为止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角落。
“不再是去一趟医疗翼，就能解决魔咒失误的学习生活。死亡……就是挥一下魔杖的事。但留下的，却是永远的痛苦和折磨。”
她的话像一柄冰冷的锤子，敲碎了房间里最后一层薄薄的侥幸。
几个人的呼吸变轻了，像是不想让自己的存在被注意到。
赫敏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哈莉的手。
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用力，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是为她撑起一道不必言明的支撑。
让那句话的重量不至于全部落在哈莉一个人肩上。
赫敏沉声开口：“所以……就像我刚才说的……如果你们想学习一些真正有用的防御术……”
她还没有说完，一个声音从赫奇帕奇的方向轻轻响了起来：“那是真的吗？”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那个女生。
她坐在靠门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望着哈莉，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真的能变出一个实体守护神？”
哈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在记忆里翻动了一瞬。
那个女生背后的头发编成了一条细长的辫子，垂在背后，发尾扎着一根浅色的发绳。
“嗯，”哈莉点了点头，“我能。”
她稍作思索，微微歪了歪头，“额……你认识伯恩斯夫人吗？”
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是我姑姑。我叫苏珊·博恩斯。她跟我说了你听证会的事，说了你的牝鹿守护神”
房间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像是水面被轻轻搅动后又慢慢平复下来的涟漪。
原先只注意各自桌面的人，这时纷纷抬起了头，目光汇聚在哈莉身上。
“一年级的时候，”罗恩忽然开口了，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黄油啤酒。
“她在伏地魔手里保护了魔法石。那时候我们才一年级。她一个人走进了那个房间，面对伏地魔，最后她赢了。”
紧接着纳威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来，声音有些不太平稳：
“而且她还杀过蛇怪。在密室里，二年级。她拿着一把剑，在一只大蛇面前站着，它比她大十倍，她也没有后退。”
“那是她把宝剑抽出来的，”金妮的声音也加了进来。
“她把宝剑从分院帽里抽出来，然后刺进了蛇怪的上颚。哈莉在伏地魔手里救下了我。”
“三年级，”赫敏在旁边接口。
她握着哈莉的手没有松开，“她在霍格沃茨的湖边，用守护神咒击退了一百多个摄魂怪。”
“还有四年级，”赫敏严肃地开口，“她直面伏地魔，在他手里活了下来！”
哈莉听着那些话，听着那些被说出来的故事。
她忽然觉得那些听起来像是一个别人的故事，但她也知道，那些故事是真的发生过。
而他们也正在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然后问自己：你愿意相信她吗？
她缓缓开口：“那些事是真的。”
“不过，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在那个时间，做了那些事。如果你们愿意学，我可以试着教你们。”
她说完，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壁炉里的火又跳了一下，将她的影子在地板上拉长了一瞬。
“好了，好了，”赫敏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言归正传……关键是，我们大家都一致同意，让哈莉来给我们上课吗？”
四下里响起一片喃喃的赞同声。
“这样吧，”赫敏继续说道，“等我们确定了第一次聚会的时间和地点，就会想办法发消息通知大家。但在那之前——”
她从背包里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
“我希望大家签好自己的姓名。以确保，我知道有谁来；也不会把我们要做的事情泄露出去。”
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签名意味着承诺，也意味着风险。但没有人退缩。
羊皮纸就这么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手里。
纳威签名时写得异常认真，像是每一笔都在确认他自己的决定；
弗雷德和乔治签名的同时还画了个小烟花，像是对这场隐秘行动的一种仪式性的宣告；
卢娜·洛夫古德在她名字周围画了一只精致的飞艇
当最后一个人扎卡赖斯·史密斯——也抿着嘴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后；
赫敏仔细地将羊皮纸收回，妥善地放进了她的书包最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