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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阴凤劫,龙骨妻 > 第94章 鬼村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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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松开我,转身融进夜色里。

黑衣如墨,几步就逐渐融入巷路的黑暗中,只留一抹清冷的背影。

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妈妈探出身来,目光沉沉地扫过我:“瑶瑶?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没、没有。”我慌忙从墙根下直起身,脸上的热度还未退尽,声音虚得发飘,“我在……打电话,屋里信号不好,出来找信号。”

妈妈走近两步,那双眼睛带着审视:“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我梗着脖子回。

她显然不信,但最终只是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别在外面瞎跑。”

我推着她往院里走,发虚地说:“知道了知道了,这就睡。”

妈妈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终究转身进了房。

我反手扣上院门,撑着冰凉的门板站了几秒,心脏还在狂擂。

深吸了好几口气,我才挪步回屋。

刚走到门口,脚步骤顿,鬼使神差地,又回头看了一眼。

院门紧闭,墙根空荡荡的,月光铺了一地,像碎了的水银,冷森森地亮。

回到床上,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妈的房间熄了灯,院子彻底静下来。

翻来覆去,每一次翻身,眼前都是柳司溟那张脸,微微泛金的瞳孔,还有他逗弄我时,像猫戏老鼠一样的眼神。

“臭蛇。”

我小声嘀咕,嘴角却不受控地弯了弯。

知道他如今没事,之前的压抑和恐慌,直接就消散了大半。

我把被子拉到头顶,蒙住脸,齿间溢出一声轻笑,又飞快压了下去。

“今晚,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低低沉沉,像从夜色深处飘来,又像贴在耳廓上。

他村口等我。

我摸过手机,才十点多。

爸妈刚睡下,呼吸还很轻,得再等一会儿。

我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过深更半夜,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再翻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强迫自己睡一会。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心思比海还深,我哪能看透。

到了凌晨十二点,爸妈房间彻底没了动静,鼾声隐约传来。

我轻手轻脚爬起来,抓了件外套揣上手机,又折返身,拿了一件厚外套。

“深夜天凉,加件衣服。”

我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却还是乖乖把衣服拿上。

拉开院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湿润和微凉。

月亮挂得很高,又圆又亮,把村里的土路照得发白,像铺了一层霜。

我猫着腰沿着墙根走,躲开几户还亮着的灯,一路快步着奔向村口。

村口老树下,一道身影正靠着树干。

月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碎银似的洒在他身上。

黑衣几乎融进了夜色里,唯有那张脸,透着明显的有些病态白,甚至有些发青。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头。

“怎么才来?”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倒像在催债。

我喘着气站定,心里那点因他在月色里等待而升起的暖意,瞬间被浇凉了几分。

“我总得等我爸妈睡着吧。”

他没说话,转身就走。

我连忙跟上。

月光下,他的背影笔直挺拔。

我小跑两步,跟他并排在村外的土路上。

路两边是大片农田,庄稼已经长起来了,黑黢黢的一片,风吹过,沙沙作响,像有无数东西在底下穿行。

“这么晚了,”我侧头看他,“你要带我去哪?”

“去取一样东西。”他目视前方,步子不紧不慢。

“取什么?”

他没答。

我抿了抿唇,说:“那带我去干什么?我现在就是个累赘,又帮不上你。”

他脚步未停,声音依旧冷淡:“晚上你一个人在家,被什么东西叼走了,我还得费心去找。”

我心里一动。

话说得冷冰冰的,可意思我听得明明白白。

他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低下头,看着脚下被月光拉长的影子,两人的影子交叠又分开,分开又交叠,像缠在一起的线。

“周煜呢?”我轻声问。

“逃了。”

逃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很紧,透着一股冷冽。

果然。

周煜逃了,莫仙姑也逃了。

他们现在都想打我主意,随时可能找上门来。

柳司溟把我带在身边,不是因为我能帮他,而是怕他们找上我,怕我应付不了那些东西。

他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可嘴上,又不承认。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暖的感觉。

“别多想。”

他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像一盆冷水,把那点暖意浇了个透。

“你一个人应付不了那些觊觎龙骨的东西。把你带在身边,只是不想龙骨落在别人手里。”

我嘟囔着轻声道:“我没多想。”

“最好没有。”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我心里清楚,他多少有那么点意思。

偏过头,不看他,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这个死蛇,嘴硬得像块铁。

路越走越偏。

村道变成了崎岖的土路,土路又变成了山路。

两边是黑黢黢的林子,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风一吹,呜呜咽咽,像有人在暗处哭泣。

月亮挂在头顶,惨白惨白的,把地上的影子照得歪歪扭扭,像张牙舞爪的鬼。

我越走越心慌。

这条路我虽然没走过,可方向我认得。

前面那座山,老一辈人总说,山里有个村子,叫落马坡。

很多年前闹瘟疫,一村人全死光了,从那以后就荒了。

小时候大人吓小孩,就说“再不听话,就把你扔落马坡去”。

那地方在我们心里,跟鬼窟没两样。

“柳司溟。”我的声音有点发紧。

“嗯。”

“我们这是去落马坡?”

“你知道这个地方?”他侧头看了我一眼。

“小时候听老人说过。”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那村子闹瘟疫,人都死光了。”

“是死光了。”他语气平淡。

“那我们去那儿干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没立刻回答。

“那村子里,如今住着一个东西。”

我头皮一麻,脚步瞬间停住。

“那村子荒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住人?”

“我没说住的是人。”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脚步僵在原地。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我后脖子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是人……”我的声音在抖,“是、是鬼啊?”

柳司溟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月光下,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很害怕?”

“你当然是不怕。你不也是……”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我话锋一转说:“我是人,我怕。”

“现在住在那里的,不是鬼。”他顿了顿,吐出几个字,“是黄皮子。”

我愣了一瞬,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黄皮子?黄鼠狼?”

“修炼了一两百年的黄皮子。”柳司溟语气凝重,“已经化形了。”

我瞪大眼睛,差点叫出声。

“黄鼠狼成精了?那岂不是跟……”

我看了他一眼,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跟某条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