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奥莱特的指尖，顺着他的眼角，缓缓下滑。
来到他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然后。
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轻轻地…
捏住了他脸颊一侧的软肉。
微微用力。
向外一扯。
“唔…疼！”
希尔短促地痛呼，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不是因为脸颊被捏得多疼。
而是…那种希望落空、再次被欺负的委屈和难堪，瞬间冲垮了他强撑的防线！
“这就疼了？”
薇奥莱特的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但那双银白的眼眸里，却闪烁着冰冷而愉悦的光芒。
“那这里呢？”
她的另一只手，忽然落下。
不轻不重地…
按在了希尔大腿外侧，那片被她掐拧过的、火辣辣疼痛的位置上！
“啊——！”
希尔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惨叫，整个人都疼得蜷缩起来，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滚落。
“呜…好疼…薇奥莱特同学…你坏…你欺负人…”
他再也忍不住，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含糊地控诉，还试图用手去推开薇奥莱特按在他腿上的手。
可他那点力气，对薇奥莱特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薇奥莱特没有松手。
甚至，指尖还微微用力，在那片红肿的肌肤上，缓慢地、带着研磨意味地…
按了按。
“这就叫坏了？”
她低下头，凑近希尔泪流满面的小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说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希尔湿润的皮肤上。
“那你是没见过，真正的‘坏’是什么样子。”
“课堂打瞌睡，干扰我听课，害我差点被你连累一起挨罚…”
“我只是轻轻‘提醒’了你几下，你就哭成这样？”
“那以后，要是犯了更严重的错误…”
她的唇，几乎贴上了希尔通红的耳廓。
声音轻柔，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是不是…该用更‘有效’的方式，来‘教育’你？”
“比如…”
她的指尖，顺着希尔大腿的线条，缓缓上移了一点点。
停在了某个更敏感、更脆弱的区域附近。
没有触碰。
只是悬停在那里。
带来无形的、巨大的威胁。
“让你这里…也这么疼？”
“哭上一整晚？”
希尔被她的话语和动作，吓得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剧烈的颤抖和恐惧的抽气。
银灰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全然的恐惧、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彻底冒犯的羞耻。
“不…不要…”
他哭着摇头，声音破碎。
“我错了…薇奥莱特同学…我以后再也不打瞌睡了…我认真听…你别…”
“求求你别碰那里…”
“我害怕…”
看着他这副被彻底吓坏、哭得梨花带雨、全无反抗之力、只能卑微乞求的模样…
薇奥莱特胸中那股黑暗的愉悦和掌控欲，终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缓缓松开了捏着他脸颊的手。
也移开了按在他腿上的手。
甚至，还从手提箱里，拿出那块绣着银色荆棘花纹的手帕，动作堪称“温柔”地，擦了擦希尔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知道怕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记住这个感觉。”
“以后，要是再敢在课堂上睡觉，或者做任何让我丢脸的事…”
“就不只是掐两下这么简单了。”
“明白吗？”
希尔用力点头，眼泪还在掉，却不敢再大声哭，只是小声地、断续地抽泣。
“嗯…明、明白了…”
“真乖。”
薇奥莱特终于露出了一个堪称“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甜美，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却让希尔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走吧。”
薇奥莱特将脏了的手帕随手塞回手提箱，转身，朝着教室外走去。
步伐优雅，裙摆飞扬。
仿佛刚才那个恶劣地欺负人、把别人弄哭的恶魔，不是她。
希尔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疼的脸颊和大腿…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但这次，他不敢耽搁。
忍着疼，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小跑着追上薇奥莱特。
因为腿疼，他的脚步有些别扭，一瘸一拐的。
看起来更加可怜兮兮。
薇奥莱特没有等他，也没有回头。
但她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银白的眼眸深处，残留着尚未完全褪去的、餍足的暗芒。
嘴角的弧度，真实而愉悦。
【哭起来…真好看。】
【以后…要多‘教育’才行。】
而希尔，跟在她身后，一边小声抽泣，一边努力跟上她的步伐。
心里充满了委屈、害怕，和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
依赖。
他知道薇奥莱特同学坏。
欺负他。
弄疼他。
可是…
除了她，还有谁能这样“管”着他？
莉莉安娜小姐只会用更可怕的方式威胁他。
艾莉丝姐姐不在身边。
莉亚姐姐…
想到莉亚，希尔的心揪了一下。
他甩甩头，将那些混乱的思绪抛开。
看着前方薇奥莱特娇小而挺直的背影…
他吸了吸鼻子，小声地、带着浓重鼻音问：
“薇奥莱特同学…去、去医务室…远吗？”
“我…我腿好疼…走不动了…”
薇奥莱特的脚步微微一顿。
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扔过来一句。
“不远。”
“忍着。”
希尔瘪了瘪嘴，眼泪又要掉下来。
但他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忍着疼，一瘸一拐地，继续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