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工具,有的用途无妄都看不出来,但她不想知道。
忍着恶心在里头翻找,在一个夹层里找到一沓卖身契,掀开一块板子又找到一些地契,地契下是姚崇正跟别人签的一些条约,约定转让内容之类的,一见便知这等条约是非法的。
随后零零散散地又找到一些往来信件,瞥了一两眼,无妄便知这些东西不够。对一个家里有救驾之功的宗室子弟来说不够。
无妄继续翻找着,没找到别的东西,但居然有了意外之喜。
一颗蕴含了自然之力的玉珠!
嘻嘻。
此时玉珠圆润润地……被嵌在了一个道具正中。
不嘻嘻。
无妄盯着那玩意起码盯了一盏茶的功夫,无论如何也做不好心理建设。
“啪”地一声,将墙砖按回去,床板合上。
“砰”地一声,踢烂一个空花盆。
“哐当”一声,推开自己的房门。
“啪”地一下,将契书拍在桌上,五指在桌面点啊点,点啊点。
啊!!
她还没洗手!
深更半夜的,无妄开始在井边打水洗手,水桶被她整得叮呤咣啷地响才打上来一桶水。
手搓得红红的,越搓越气!
索性不动了,就蹲在井边想啊想,想啊想。
水桶倒在一边,时而吹来一阵风,桶就晃上一晃。
“咦?哥哥,你看水桶在动。”小药童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
大药童困意满满地回应道:“风吹的吧,快尿。”
都没睡醒。
“可我把水桶放好了的。”
无妄站起来:“我待会……”
“啊!!”
“鬼啊!”
半晌后,水桶又开始叮铃哐啷地响。
“都怪你,是无妄姑娘你叫什么?放你在地上你不尿,偏尿我手上!”大药童喋喋不休,打水上来洗手,洗完自己的,将小的拽过来洗,睡意完全退去。
小药童蹲下,伸出自己的小短手任由大药童搓着,一眼一眼地偷看无妄,又一眼一眼地看大药童。什么都不说,但眼眶里泪汪汪的,泡着委屈。
时不时还抽噎两下。
无妄:……
“明日给你买糖吃。”
“桂花糖?”
这时节哪来的桂花!
“行。”
府上拢共就没几个人,如今三个都醒着,那……
“砰砰砰!”
“砰砰砰!”
门打开,艾御医眯着一双眼,有气无力地问:“干嘛?”
“正好你没睡,我们去个地方。”
嗯?艾御医头脑迷糊,没反应过来。
“走啊。”
一刻钟后,艾御医骂骂咧咧地跟在无妄身后,两人站在一处宅邸前。
“还挺近。”
“现在可以说了吧,这附近住的全是宗室,得罪一个就是得罪一箩筐。来这干嘛?”
“接了委托,搞垮姚崇正。”
“啊?”这话是随便就能说说的吗?艾御医疑惑,不过看了眼面前的人,也正常。
反正她要是去做了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朝廷都逮不住她。如今在这按照流程找证据,挺好。
两人悄悄潜进去,根据一般宅邸布局顺利找到姚崇正住的院子。
看着床上躺着的一坨人,无妄给艾御医使了个眼色。
艾御医叹口气,上前去动作利落地将人迷晕,回头看无妄,却见她仍一动不动。
“怎么了?”
“将他挪开,东西可能也藏在床板下。”
得,得得得,艾御医认命,使了老大的劲才将姚崇正推到地上。
无妄踩上床去,走到靠墙那面摸索着。
果然,这里也是如此。
人的可怕习惯。
不过谁都别嘲笑谁,她的密码也全都是一个。
将墙砖抽出来,床板打开,这次无妄做好了准备。
结果白准备了。
床板底下是一些再正常不过的财宝。
牙痒痒。
挥开那些珠宝,无妄小心翼翼地翻找起来,艾御医在望风。
觉得珠宝碰撞声太大了,他还回头示意无妄小点声。
无妄束手束脚的,看着满床板的珠宝,想给它们都烧喽!
最后两人还是换了个分工,她去望风,艾御医来找。
没过多久,艾御医就有了发现。
“三皇子!”他捧着一张信纸惊叫出声。
“大惊小怪的,他们不跟这个就跟那个。”无妄一脸冷漠,像个无情的资本家,只催促艾御医快一点。
艾御医转念一想,也是,整得他没见过世面似的。将这封信收好,继续翻找。
忙碌了小半个时辰,两人带着一沓文书信件,还有几册陈年账本出了这处宅院。
至于姚崇正,还在地上躺着呢。
艾御医本想将人弄回去,但无妄说随他躺着。
“你想干嘛?”艾御医一脸戒备。
“我没睡,你没睡,那就都别想睡!
“齐良家住哪?齐良表哥是五皇子可对?
“三皇子五皇子对付吗?
“怎么可能对付,都不是一个娘,五皇子住皇宫里还是在宫外开府了?”
艾御医:……
他一句话没说。
他现在肯定是在梦游,梦到怨鬼了。
“走。”
“诶!不是那边!”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五皇子痛叫一声,捂着屁股坐起来,左右环顾一圈,最后在地上捡到一块墨锭,就是被这东西打了?
“殿下,你没事吧?”
“进来!”
几名护卫推门而进:“殿下有何吩咐?”
“刚才可有异样?”
护卫摇头:“没有,只听殿下您叫了一声。”
“行了,出去吧。”
护卫们退下后,五皇子捏着墨锭走到桌前,正想试试从桌前将墨锭扔到床上去要使多大劲,却见桌上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物件。
什么东西?
他睡前收捡好了的呀,随手捡起一张来看,初时还不解,连着看了几张后,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盯着这一桌的证据,面上三分怀疑,三分激动,三分迫不及待,还有一分思索。
谁送来的,莫不是个陷阱?
不对!五皇子悚然一惊。
有人悄无声息地进了他的房间,护卫还没发现啊!
五皇子睡不着觉了。
齐良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