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半夏点点头,转身走进里间卧室,反手锁上木门。
她闭上双眼,意念沟通系统。
“开启空间传送门,目标:海防基地军医院。”
系统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叮!空间传送门已激活。本次传送消耗每日唯一额度。坐标锁定中……”
卧室内,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一道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光门凭空出现。
陆半夏拎起装满急救器械的帆布包,毫不犹豫地跨入光门。
失重感袭来。
眨眼间,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海防基地军医院,急救室门外。
走廊里乱作一团。一连连长满身泥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几个军嫂在一旁抹眼泪。
赵德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鞋底在水磨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产妇若是保不住,一连连长怕是要疯。
老刘满手是血地从急救室跑出来,连连摇头:“院长,不行了,血根本止不住,产妇已经休克了!”
赵德厚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阴影处,一道清冷的女声突兀响起。
“准备手术。”
赵德厚猛地转头。
只见陆半夏穿着一身笔挺的白大褂,拎着帆布包,大步流星地走来。
赵德厚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馒头。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开口:“陆、陆大夫?!你……你刚才绝非还在海城吗?这、这怎么可能……”
从挂断电话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五分钟!就算插上翅膀飞过来,也绝无可能这么快!难道这世上真有缩地成寸的法术?
老刘也傻眼了,呆立在原地,仿佛见了鬼。
“赵院长,现在是追究我怎么来的时候吗?”陆半夏语调极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人命关天,马上带我进去!”
赵德厚猛地回过神来,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管她是怎么来的,活菩萨降临,产妇有救了!
“快!老刘,给陆大夫打下手!”赵德厚扯着嗓子大吼。
陆半夏推开急救室的大门。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产妇躺在手术台上,脸色惨白如纸,进气多出气少。
陆半夏净手消毒,迅速打开帆布包。
“胎位横位,宫缩乏力,失血性休克。”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老刘,准备强心剂。赵院长,按住产妇双肩。”
她指尖翻转,三枚银针精准刺入产妇的三阴交、合谷、至阴三穴。
气血随之翻涌。
老刘在旁边看着陆半夏施针,内心翻江倒海。他行医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凌厉的针法。那三根银针扎下去,原本已经休克的产妇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脉搏。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紧接着,陆半夏借着宽大袖口的掩护,将一小瓶灵泉原液混入生理盐水中,挂上点滴。
灵泉入体,产妇微弱的脉搏奇迹般地强劲了几分。
“胎位必须强行纠正。”陆半夏双手覆上产妇高高隆起的腹部,深吸一口气。
她十指发力,隔着肚皮,硬生生将横着的胎儿一点点推正。
这手法凶险,稍有不慎便会造成子宫破裂。老刘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连大气都敢喘。那可是横位啊!稍有不慎就会子宫破裂,一尸两命。可陆半夏的手法却稳如泰山,每一次发力都精准到了极点。他看着陆半夏额头上的汗珠,心底的敬畏犹如滔滔江水。这女人,当得起“国医圣手”这四个字!
十分钟后。
“胎位正了!”老刘激动得大喊。
“准备接生。”陆半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婴降生。
“生了!母子平安!”老刘喜极而泣。
陆半夏剪断脐带,将孩子交给护士,随后快速缝合撕裂的伤口。
四十分钟后,急救室大门推开。
一连连长连滚带爬地扑过来:“陆大夫,我媳妇她……”
“母子平安。”陆半夏摘下口罩,语气平缓。
走廊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连长跪在地上,冲着陆半夏连磕了三个响头。
赵德厚看着陆半夏,眼底的敬畏几乎要溢出来。这女人,简直是神仙下凡!
“赵院长,后续护理交给你了。”陆半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得回去了。”
“回、回去?”赵德厚咽了口唾沫,“这大半夜的,连趟车都找不着,你怎么回?”
“我自有办法。”陆半夏拎起帆布包,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阴影处。
赵德厚眨了眨眼,再看过去时,那里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找不见。他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把陆半夏当成了活神仙。
海城师部大院,二层小楼卧室。
幽蓝光门闪过,陆半夏稳稳落地。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从出门到回来,满打满算不到两个小时。
书房的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傅北渊还在处理军务。
陆半夏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正准备换下沾了血腥味的衣服。
视线扫过床头柜,她猛地愣住。
那里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杯子底下压着一张字迹遒劲的纸条。
“我知道你出去了。注意安全。——傅”
陆半夏捏着那张纸条,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
他知道。
他知道她能在几分钟内跨越数百公里,知道她身上藏着无法解释的秘密。
但他什么都未曾问,未曾阻拦,未曾探究。他只是默默热好一杯牛奶,守在这座房子里,等她平安归来。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震撼。
陆半夏端起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胃里,暖意蔓延至全身经络。
她推开书房的门。
傅北渊坐在书桌后,手里夹着半根香烟。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深邃的黑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回来了。”男人掐灭烟头,嗓音低沉。
“嗯。”陆半夏走过去,跨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傅副师长,你就不怕我是个妖怪?”
傅北渊大掌托住她的后腰,将人紧紧按进怀里。
“你就是个吃人的女妖精,老子也认了。”他偏头吻住她的唇,带着极尽的缠绵与霸道,“只要你全须全尾地回来,别的,老子一概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