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半夏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收紧。凤眸深处,燃起一抹极具野心的烈火。
方院长站在办公桌对面,见她盯着信纸末尾久久未语,心底不禁打起鼓来。他顺着陆半夏的视线看去,自然清楚那个叫林启明的名字分量有多重。
“小陆啊。”方院长搓了搓手,语气里透着几分试探与担忧,“这林启明可是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的招牌,听说在国际医学界都横着走。上面这次点名让你去,摆明了是要拿咱们中医去碰一碰这块硬骨头。你若是觉得棘手,我这就去跟军区首长汇报,推了这差事。”
方院长心里盘算得很清楚。陆半夏如今是总医院的活招牌,赵老太下地走路的神迹已经传遍了整个海城。若是去了北京,在全国专家面前被那个洋墨水教授压了一头,这块金字招牌可就砸了。
“推了?”陆半夏将信纸折叠整齐,塞回印着国徽的信封里,“方院长,人家既然把战书都递到了家门口,哪有避而不战的道理。”
她抬眼,凤眸中透出的锐利锋芒,刺得方院长心头一跳。
“这差事,我接了。”陆半夏将信封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中医传承千年,还轮不到一个喝了几年洋墨水的人来指手画脚。下个月的交流大会,我会准时出席。”
方院长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身上的气场,竟比军区那些扛将星的首长还要骇人。他连连点头,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好!好!有你这句话,我这就去给卫生部回电!咱们总医院,这次全指望你露脸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海城军区总医院彻底成了陆半夏的个人主场。
中西医结合诊疗中心的门槛险些被踏破。不仅是军区内部的家属和老兵,连地方上一些久治不愈的疑难杂症患者,也托关系找上门来。
陆半夏定下的规矩极严,每周只坐诊三天。可即便如此,她那手出神入化的针法,配合空间药王谷里产出的极品药材,硬生生将几个被西医科下达病危通知书的重症患者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西医科的黄立群主任每次路过诊疗中心,都得停下脚步看上两眼,心底的敬畏与日俱增。至于那个曾出言不逊的张建斌,如今见了陆半夏,恨不得贴着墙根走,连个大气都敢喘。
与此同时,傅北渊在师部的整肃也进入了尾声。
顾长风安插在后勤部的残党被连根拔起,王强贪污军需物资的铁证被移交纪检组,直接判了十年劳改。独立团的战斗力在傅北渊的魔鬼训练下翻了一番,全师上下对这位铁血副师长心服口服。
夫妻俩一文一武,在海城军区彻底站稳了脚跟。
傍晚,师部大院。
夕阳将二层小楼的影子拉得老长。陆半夏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刚支好车梯,便闻到厨房里飘出的红烧肉香味。
傅北渊穿着单薄的军绿背心,正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走出来。男人古铜色的肌肤上挂着汗珠,垒块分明的手臂肌肉随着动作拉扯出极具爆发力的线条。
“回来了。”傅北渊将盘子放在院里的石桌上,大步走过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
“今天傅副师长亲自下厨,看来是有喜事?”陆半夏走到水槽边洗手,水花溅在青砖上。
“师长明年退居二线,军区政治部今天找我谈了话。”傅北渊从背后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滚烫的呼吸擦过她的耳廓,“不出意外,明年这师部,老子说了算。”
男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晚的菜色。可陆半夏清楚,二十八岁的正师级,在整个军区绝对是凤毛麟角。
“那便提前恭喜傅师长了。”陆半夏反手用手肘撞了一下他坚硬的胸膛,“不过,我这儿也有一桩事。下个月,我要去趟北京。”
傅北渊动作微顿,黑眸深邃如夜:“北京?”
陆半夏擦净手上的水渍,将卫生部邀请函的事和盘托出,连带着林启明的挑战也一并说了。
傅北渊听完,冷笑一声。他大掌掐住她的软腰,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一个洋大夫,也敢来我媳妇面前班门弄斧。”傅北渊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透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正好,下个月军区有批新装备要进京汇报。老子陪你一起去。顺便把妈和团团圆圆也带上,就当是全家去首都见见世面。”
“顾长风那老狐狸最近消停了不少。”傅北渊大掌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抚摸,“王强进去了,他等于是断了一条胳膊。不过,这老东西在京城军区有些人脉。这次咱们进京,他保不齐会在暗地里使绊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陆半夏冷嗤一声,“他若是敢把手伸到京城,我便连他另一条胳膊也一并剁了。”
陆半夏凤眸微挑:“傅副师长这是要假公济私,给我当保镖?”
“老子给自己媳妇撑腰,天经地义。”傅北渊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屋内走去,“外头的事你放手去干,天塌下来,老子替你顶着。不过今晚,陆主任是不是该先犒劳犒劳我这个贴身警卫员?”
“你放我下来!妈还在隔壁屋呢!”陆半夏脸颊微热,伸手拧住他腰间的硬肉。
“妈带着两个小崽子去齐大姐家看电视了,不到天黑回不来。”男人一脚踢开卧室木门,嗓音粗哑得厉害,“老子这杆枪保养了几天,膛线滑溜得很。今晚定要让陆主任好好检阅检阅,这射速和精准度,到底达不达标。”
他将人压在柔软的锦被上,粗糙的大掌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下。
“傅副师长这火力,怕是容易走火。”陆半夏轻笑出声,双腿顺势盘上他的精壮的腰腹。
“走火?”傅北渊低头咬住她的唇,带着极尽的缠绵与霸道,“老子今晚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弹无虚发。管保让你这块好田,翻得水花四溅。”
夜色深沉,压抑的喘息与木床沉闷的摇晃动静交织在一起。一场酣畅淋漓的交锋,在这方狭小的天地里激烈上演。
一个月后,海城火车站。
站台上人头攒动,绿皮火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
刘桂芳领着大院里几个军嫂,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硬是塞进傅北渊手里。
“小陆大夫,去了北京可得好好给咱们海城军区长长脸!”刘桂芳满面红光,嗓门大得半个站台都能听见,“让那些京城里的专家看看,咱们这儿出的活神仙,比他们强百倍!”
“齐大姐放心,定不辱使命。”陆半夏微笑着回应。
“呜——”汽笛声响起。
傅北渊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护着沈若兰和两个孩子,大步跨上软卧车厢。陆半夏紧随其后。
车厢内宽敞整洁,铺着洁白的床单。傅北渊将行李安顿好,转身从沈若兰怀里接过正咿呀学语的团团。
“这小子,劲儿越来越大了。”傅北渊捏了捏儿子胖乎乎的小胳膊,眼底满是慈爱。
两个小家伙刚满一岁,在灵泉的滋养下,发育远超同龄孩子。不仅能跑能跳,连吐字都清晰得很。
沈若兰坐在上铺,看着小两口恩爱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她这半辈子吃尽了苦头,如今找回了亲生女儿,女婿又是这般顶天立地的汉子,两个外孙更是聪明伶俐。这日子,简直比蜜还甜。
陆半夏坐在下铺,正准备逗弄女儿圆圆。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抵达北京。药王谷地图残缺线索已更新。”
“线索提示:京城某处藏有一味绝迹百年的稀有药材‘九死还魂草’。获取该药材,可大幅度解锁药王谷迷雾区域,并为终极形态进化提供核心能量。”
陆半夏凤眸微眯,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九死还魂草。这东西在古医书上只存在于传说中,若是能拿到手,空间的进化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看来这趟北京之行,绝非仅仅是参加个医学大会那么简单。
火车哐当哐当驶出站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隔壁包厢的推拉门忽地被人拉开。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满头银发的老者不紧不慢地走入过道。老者手里盘着两枚核桃,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陆半夏所在的包厢。
就在视线交汇的刹那,陆半夏心头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