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灯光沉静柔和,映着丁义珍沉凝如水的侧脸。
他静静端坐,心中思绪飞速盘算光明峰配套工程的招投标棋局。
他心里通透至极:商界博弈、工程竞标,从来不止看纸面方案。
早前他早已摸清底细,哼达集团行事油滑,惯于利用行业人脉、前置信息差抢占竞标优势,甚至依靠提前摸排、暗地对标、套路造势挤压其他竞标方,试图把整场招标变成偏向自家的独角戏。
对手步步取巧、处处钻空子,企图靠信息优势碾压合规竞标单位。
如果自己一味刻板守旧、只看表面流程、不做前置风险摸排,最后只会让投机企业钻了空子。
一旦劣质资本入局,偷工减料、捆绑套利、变相掏空项目红利,最终烂工程落地、城市留隐患、民生埋巨雷,所有问责、所有黑锅,最后都要落到政府、落到他丁义珍头上。
恶人擅走捷径,我辈更要提前设防。
对方敢玩套路、敢造黑局,他就必须提前预判、提前封堵、提前破局。
为了光明峰项目保质落地、为了林城基建不留隐患、为了公共资源不被资本套利、为了百姓不为投机贪婪买单,这一步前置摸排,必须要走。
消息发出的瞬间,通话几乎秒速接通:
“本次全市重点项目竞标,市面已有风声传出,有人暗中游走串联、私下撬动格局,试图打乱公平竞标的市场秩序,靠非常规手段抢占先机、挤压同行空间。”
“别人能钻规则缝隙、提前布局造势,我们就要把失衡的局面拉回正轨。”
他语气一沉,点明核心任务,要求精准稳妥、万无一失。
“我要你摸清哼达集团本次最终锁定的竞标底价与整套商务报价逻辑。”
“所有数据、测算口径、成本底线,全部核实精准,分毫不能偏差,确保我们后续布局有据可依、稳妥落地。”
丁义珍淡定靠坐:
快点。明天我就要。
接下来,书房安安静静。
【他最后锁死的底价,就是精准卡在万大理论最低成本线上高十万、低八万的绝杀区间。】
【不多赚、不亏本、不废标,纯纯作弊卡位,吃定万大老老实实算账。】
【这人要是不干黑幕竞标,去当精算师都屈才了。】
丁义珍凝神听完,三遍核对,确认数字分毫无误,心底一块石头落地。
真的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
头皮压价、精准绝杀、作弊中标、埋雷甩锅。
全套黑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丁义珍:你确定?
许光文傲娇道:
“你质疑我?我出手的数据,审计局都挑不出错。”
丁义珍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拿起笔,借着沉静灯光,在白纸上一笔一画写下那串绝密底价,反复核对三遍,牢牢刻在脑子里。
写完,他拿出打火机,火苗一闪,白纸瞬间燃起火光,缓缓化为灰烬,落在烟灰缸里,不留半点痕迹。
事关机密,不留物证。
做完这一切,丁义珍才在心里缓缓开口,语气冷静、布局已定:
【不泄密、不违规、不透题。】
【我不破局、不改标、不干预任何企业正常报价。】
许光文一愣:【那你偷底价干嘛?】
丁义珍眼底掠过一抹精明冷光。
【我要的是主动权。】
【我手握他作弊底价,我就知道他所有算计、所有底线、所有绝杀套路。】
【明天开标,只要他敢用这套作弊价格入场,我当场就能精准锁定他非正常竞价、恶意卡位、信息不对称中标的违规痕迹。】
【合规质疑、合规废标、合规复盘、合规追责。】
【他想玩黑幕绝杀,我就给他玩规则降维。】
丁义珍收拾干净桌面,所有痕迹清零,神色恢复如常。
今晚,他没有违规操作。
他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公平竞争的情报平衡。
哼达敢先开恶例,
他就敢精准截局。
丁义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中笃定。
明天开标——
黑幕,必破。
暗局,必翻。
谁想埋雷害他,他就亲手,把雷原封不动,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