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岳母大人,小婿定然会好生对待明珠,绝不让她受丝毫委屈。”
魏书言轻轻点头,将楚明珠的手,郑重地放在了裴宴青手上。
“母亲.....”
魏书言温柔拭去楚明珠眼角热泪,又替她盖好了红盖头:“好了,早些出发吧。”
“明珠,你等等父亲......”
楚明伯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却被魏书言拦住:“伯爷若是要些脸面,便别再纠缠。”
“夫人,这可是咱们伯府的孩子,怎么能真的断亲?”楚明伯又开始打感情牌:“这孩子打小乖巧,若是没了伯府撑腰,日后可是要受委屈的......”
“是啊姐姐,到底都是姐夫的孩子,两句话而已,便别再揪着不放了,明珠有伯府撑腰,总会更好的。”魏清荷跟着道。
楚明珠没有回头,转身上了花轿。
“你们方才说出那般冰冷无情的话,像是要给她撑腰的样子?”
“行了伯爷,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别让旁人瞧不起你。”
楚明曦瞧着嫁妆一箱箱抬走,有些急了:“那可是伯府的嫁妆,她既然除了族谱,这些嫁妆都不能带走!”
这些东西可是她的,凭什么给她这个小贱人?
更何况,她已经被除去族谱了,连楚家人都不算。
“啪——”
魏书言一巴掌给楚明曦找回了清醒:“这是我的给的嫁妆,明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跟伯府可没关系。”
“母亲,你为了她打我?”
楚明曦捂着脸,满是不可置信。
她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今日是明珠的大喜之日,再敢闹事儿便滚出去。”
她声音冷漠至极,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倒像是一个十足十的陌生人。
楚明曦红着眼,转身跑走了。
喜乐再响,楚明伯眼睁睁看着楚明珠上了花轿,脸色铁青。
原本以为这次成亲能给伯府带来不少好处,没想到现在金龟婿没钓到,倒是跟自家女儿结仇了。
简直得不偿失!
“去,方才谁传的谣言,给本伯子抓起来!本伯子要他付出代价!”
管家被抓住衣领,急忙点头,被松开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另一边,楚明月总算追上了钱安伯。
“夫君,你跑什么?”楚明月气喘吁吁。
钱安伯脸色并不好看:“你们伯府为何将二妹除名?你们知不知道,二妹嫁的可是王府,日后可是要做王妃的?”
“镇北王作为京中唯一一个异性王,含金量不必多言,你们得罪了他,日后让我如何再朝野立足?更别说,你那好弟弟,还得罪了秦王......”
他原本觉得楚明宸得罪了秦王便不想跟伯府有过多往来,没想到楚明珠找了这般好的一门亲事,他这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没想到瞧见楚明伯作死的一幕。
这么好的牌打成这般,传出去,只怕要让人笑掉大牙。
“这......都是可以商量的......”
楚明月听到这话,也觉得头疼,没想到家里一个两个,都这般不让人省心。
有这样的弟妹,也算是她倒霉了。
“商量什么?得罪两个王爷,伯府有几条命够赔?”钱安伯脸色难看。
他原本娶楚明月便是觉得楚明月家世尚可,加上魏书言是京中有名的关系户这才答允。
这些年来,对楚明月一直都很不错,甚至包容楚明月的小脾气,连个妾室都没纳过。
但他没想到,楚明月家里人这般拉胯,这才多久,便自寻死路。
“难道因为这件事,你便要跟我疏远吗?夫君,你不是心里只有我吗?现在我家里有了事情,你便开始变了是不是?”
“更何况,那些人还未出手,你便如此害怕,还想与我划清界限不成?!”
楚明月瞧着他这般模样,有些恼了。
说到底,她也只是觉得此时此刻,钱安伯应该安抚向着自己才是。
哪里要像如今这般,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
他凭什么?
难道昔日对自己的甜言蜜语,全都是假的?
“别忘了,还有我的母亲,这件事,她会解决!”
钱安伯想到魏书言,还是缓和了脸色。
方才他似乎瞧见了镇北将军的家眷,既然能来,说明跟魏书言关系尚可。
否则也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思及此,钱安伯缓和了脸色,上前将楚明月揽入怀中:“好了,我只是担心咱们日后的生活,若是岳母肯出手,自然再好不过。”
“倒是你,明月,咱们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他声音依旧温柔缱绻,楚明月羞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在他胸口锤了一拳:“咱们成亲才不足三年,子嗣之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你怎么能全寄托在我身上.....”
“娘子,那咱们这就回府?”
钱安伯说着便要拉着楚明月回府,却被楚明月扯住,“你想得美,等事情结束再说!”
虽生出了一场闹剧,但来者是客,魏书言还是将众人招待进府,热情不已,仿佛方才并未发出任何事情。
楚明伯瞧着魏书言游刃有余地招待宾客,脸色微凝,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是不是故意激我划去明珠的名字?还是你早便知晓什么?”
魏书言握着酒杯的手一顿,看向楚明伯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满:“你还好意思说?方才我制止你的时候,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只是动作更利落了,何曾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怎么,瞧着明珠如今有了好归宿,心里不平衡了?还是想将此事的不快发泄在我身上?”
魏书言这话咄咄逼人,却字字珠玑,楚明伯有些不好意思。
“夫人,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如此......”
“既然不可能,便别说这些没用的。”
“明珠既然已经除了族谱,日后便不是楚家的人,你不必再打她的主意。”
“我这也不是全都为了自己,咱们除了明珠,又不是没有旁的孩子了,难道你一点儿都不管别的孩子的死活?”
楚明伯说着,脸色带着几分期待。
他到底还是不相信,魏书言会完全不管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