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地下指挥中心,深水审讯区。
厚达三尺的高强度单向透视防弹玻璃后,两名从佛州湿地生擒回来的天元界四阶俘虏,被特制的高压抑魔合金锁链扣在精钢审讯椅上。
审讯室内的温度被严格控制在零下五度。
两人的胸口贴着十六个生物传感贴片,头顶悬挂着三台微表情高速抓拍摄像机。
大屏幕前,韩老手里端着搪瓷茶缸,几名军方的情报分析专家正盯着快速跳动的脑电波峰值图。
陆川推开气密门大步走了进来,沈见月紧随其后。
“问出什么来了?”陆川开门见山。
秦卫国转过身,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红头分析报告递了过来:“这两个家伙嘴巴硬得很,自称是天元界流窜的亡命散修,为了赚几个灵石才替人跑腿倒卖残料。至于那截跳动的暗红肉膜,他们咬定是从外城黑市上偶然捡漏买来的。”
“捡漏买来的?”
陆川冷笑了一声。
屏幕上的微表情分析专家推了推眼镜,指着主屏上的动态波谱解释道:
“陆首席,测谎系统的神经脉冲读数显示,他们在说‘黑市捡漏’的时候,交感神经电位暴涨了百分之三百二十,瞳孔放大了四倍,这是极其典型的顶级死士撒谎特征。”
专家调出另一组数据:“但当我们的审讯员提及‘城南牲血旧库’这几个字时,他们两人的心率在零点一秒内直接跳到了每分钟一百八十次,脑前额叶的恐惧应激反应直接爆表!”
“牲血旧库……”
沈见月美眸中闪过一抹锐利:“那是外城专门给城防军屠宰低阶异兽、集中处理残血脏器的偏僻老库房。因为常年血腥气太重,周围半里地连个住户都没有。”
“越是天衣无缝的伪装,破绽就越大。”
陆川冷冷看着玻璃后面脸色惨白的两个四阶死士:“把高阶凶兽最珍贵的核心活体组织,藏在最脏、最臭的屠宰血库里倒腾,神仙也想不到他们会在那种腌臜地方建中转站。”
“要不要从蓝星调一个机动特战连过去?”秦卫国沉声问道。
“不用。”
陆川拍了拍腰间系着的先锋战印:“天元界城防司那边到处是赵鹤的眼线,动静闹得太大容易打草惊蛇。我和见月两个人去,足够把那座老鼠窝连根拔起。”
十分钟后,天元界。
夜幕深沉如铁,浓密的乌云遮蔽了天元州城要冲之地云澜城的上空。
外城南区,牲血旧库。
整条青石长街空无一人,冷风穿堂而过,卷起地面上干涸发黑的血泥渣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几欲作呕的浓烈腐血腥气。
旧库高大的生铁大门上生满了斑驳的铜绿,围墙足有三丈高,墙头上方甚至拉着一层用来防止飞禽啄食的带刺铁丝网。
沈见月伏在斜对面的废弃钟楼顶端,手中特种钨钢青竹伞微微撑开一道隐匿力场。她通过战术目镜的热成像系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座旧库的动静。
“川哥,热成像扫描到了。”
沈见月的声音顺着耳麦清晰传来:“旧库后院停着三辆经过重装加固的生铁运灰大车,每辆车由四匹喂了狂暴药剂的黑鬃烈马拉拽。车厢底部全加装了双层隔煞铅板。”
沈见月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笑:“车厢里装了至少三十具全封闭铅桶,里头全是高能量热源反应!看来白天咱们端了旧三号库的内鬼,彻底惊动了这帮地老鼠,他们正急着把最后一批尖货连夜转移出城呢!”
“三辆车……胃口倒是不小。”
长街拐角的阴影里,陆川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体内澎湃的人道纯阳气血如奔腾江河般悄然蓄势。
“见月,封死他们的后路。”
“明白。”
沈见月指尖轻扣青竹伞机括,三十六枚特种钨钢穿甲针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滑入待发滑道。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沉闷嘎吱的门轴转动声,牲血旧库那扇沉重的生铁大门,缓缓向外打开了一条缝隙!
踏踏踏!
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在死寂的长街上当场炸响!
第一辆重达上万斤的黑铁大车,在四匹狂暴黑鬃马的疯狂拉拽下,像是一座移动的黑色铁堡,带着滚滚烟尘从库门中狂飙而出!
赶车的是一名穿着屠宰布袍、头戴皮帽的精瘦汉子,眼神凶狠,手中的重型皮鞭在半空中甩出噼啪的脆响。
在他身后,两名眼神凌厉、气息赫然达到四阶中期的贴身护卫一左一右立在车辕上,右手按在腰间的破甲长刀上,严密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快!动作都麻利点!”
赶车汉子压低嗓门催促:“赵总管传来消息,旧三号库的暗桩折了!今晚必须把这批活体血肉全部送到城外西郊,误了时辰,咱们所有人都得掉脑袋!”
第二辆、第三辆黑铁大车紧随其后冲出大门,铁质车轮碾在石板路上,震得整条街道都在微微颤抖。
然而,第一辆大车刚冲出库门不到三十米,拐过前方的十字街口。
长街正前方的浓密阴影中,一道修长挺拔的年轻黑衣身影,大马金刀地立在道路正中央。
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正是陆川!
“什么人敢挡路?!找死!”
赶车汉子见状不仅没有拉紧缰绳,眼中反而闪过一抹嗜血的凶芒。手中的重型皮鞭一记抽在领头的黑鬃马身上,四匹发狂的烈马发出一声暴虐的嘶鸣,拉着万斤重的铁甲车厢,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接朝着陆川撞了过去!
车辕上的两名四阶护卫更是瞬间拔刀出鞘,冰冷的四阶真罡在刀锋上暴涨三尺,化作两道惨白的匹练当头斩落!
他们要将这个不开眼的拦路者当场撞碎碾成肉泥!
然而,面对迎面撞来的万斤铁车与两柄夺命利刃,陆川脚下连半寸都没有挪动。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笑意。
“几条偷狗摸狗的断脊野犬,也敢在老子面前横冲直撞?”
轰!
伴随着陆川一声低喝,他右脚重重踏在坚硬的青石长街上!
整条街道在这一瞬间像是遭遇了八级大地震,坚硬的青石板如波浪般层层爆碎炸裂!
五阶极品身法,《风雷蹑空步》全功率爆发!
青紫色的暴虐雷光化作一尊狂暴的雷霆巨龙,从陆川周身轰然冲天而起,直接将整座十字街口照耀得一片透亮!
“给老子停下!”
陆川迎着狂飙而来的万斤黑铁大车,右手五指微屈成爪,泛着滚滚人道纯阳气血的手掌破空探出,直接一把抓住了第一辆马车前方那根水桶粗细的精钢撞角车辕!
砰的一声巨响!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在黑夜中轰然炸开!
四匹发狂的暴血烈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马蹄在地面上拉出四道深达半尺的血痕,前胸的骨骼在恐怖的阻力下瞬间崩碎!
整辆狂飙疾驰的上万斤重装黑铁大车,竟然在陆川一只肉掌的按压之下,当场停在了长街正中央!
车尾由于狂暴的惯性猛烈向上翻卷,两名凌空斩刀的四阶护卫更是被那股沛莫能御的狂暴反震巨力直接震飞了出去,手中的精钢长刀当场碎裂成了七八截!
赶车汉子整个人被从车座上颠飞摔在青石板上,浑身骨头散架,口中狂喷鲜血。
他惊恐万状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单手按住万斤铁车、周身雷芒缠绕如神临凡的年轻男子,吓得连灵魂都在剧烈战栗:
“五……五阶纯阳体修?!”
陆川手臂微震,狂暴的纯阳劲力直接将那根水桶粗的精钢车辕生生扭成了一根麻花。
他迈步走到瘫在泥水里的赶车人面前,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跑啊,怎么不跑了?”
陆川眼神森冷如冰:“把你们西郊老巢的底细,还有赵总管是谁,一五一十给老子吐出来。”
“少一个字,今天老子就把你们生吞活剥了喂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