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即便是身为正派宗师的独孤一鹤与何太冲夫妇,此刻也面色惨白,瞳孔剧烈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虚空御剑?莫非是传说中的仙人手段?!”
人群中终于有人颤声惊呼,声音因极度的震撼而变得尖锐扭曲:“我认出来了!他是道士!他是那个名震天下的邪剑仙——苏岭!”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道白衣身影上,敬畏、恐惧、狂热交织成一张密网,将苏岭死死笼罩。
武当阵营中,刚回中原不久的张翠山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殷梨亭:“老六,这位恩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旁的殷素素与张无忌也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眼中满是探究。
殷梨亭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五哥,你初回中原,自然不知晓这位苏剑仙的名号。但这几个月来,若论江湖谁最威风、谁风头最盛、谁本事最神,你问遍天下人,答案只有一个——苏岭!”
“自他踏入武林之日起,便是一部行走的传奇。”
殷梨亭仿佛陷入了某种狂热的 trance 状态,将苏岭过往种种事迹娓娓道来,听得张翠山一家三口魂不守舍,只觉眼前之人已非尘世凡胎。
张翠山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望向那道挺拔的身影,喃喃道:“未曾想,恩公竟是如此神仙中人……”
角落里的张无忌仰着头,望着那白衣飘飘的背影,眼中星光闪烁,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位道长,好像比太师傅还要威风得多呢……”
那道白衣身影悬浮于半空,似神非神,似魔非魔。
婠婠的呼吸骤然凝滞,原本清冷的眸底此刻却泛起层层涟漪,恍惚间喃喃自语:“终究还是猜对了……他便是那位传说中的剑仙。”
不远处的祝玉妍亦是轻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原来是个 不眨眼的煞星,难怪敢如此张狂无忌。有意思,今日这局棋,鹿死谁手尚不可知。”
而在那肃杀的战阵中心,气氛已降至冰点。
十三名正道高手面面相觑,尽管神色各异,但那双眼睛里无不交织着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该死!
竟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苏剑仙”!
此前以一己之力硬撼十余位宗师,更亲手斩落两名大宗师的恐怖战绩,绝非虚言。
何太冲夫妇、崆峒五老等人,心神早已动摇。那股如跗骨之蛆般的寒意直冲天灵盖,他们下意识地步步后退,恨不得立刻遁入虚空。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然而,命运的车轮一旦转动,便再无回头之路。
苏岭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孤傲。青光与雨花两柄神剑在他身侧盘旋,剑鸣铮铮,璀璨华光将他衬托得宛如谪仙临世,又似修罗降生。
“此时想退,是不是有些迟了?”
这一句平淡无奇的低语,如同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响。
崆峒五老与何太冲夫妇浑身一僵,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竟动弹不得分毫。
“混账东西!”
何太冲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喝道:“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真当本座怕了你不成?”
苏岭嘴角微勾,那抹若有若无的嘲弄比任何言语都更具 力。
被当众羞辱,何太冲怒火中烧,理智瞬间被愤怒吞噬。
好!很好!
他好歹是昆仑一派之主,在这片土地上何时受过这等鸟气?
“夫人,一起上!宰了这小子!”
话音未落,何太冲身形未动,气息却已爆发到了极致。只见一道残影如毒蛇出洞,瞬息之间跨越丈许距离,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芒,直刺苏岭咽喉要害。
那一剑看似 无奇,实则暗藏杀机。剑锋未至,凛冽的寒意已先一步刺透肌肤,仿佛惊雷乍破,划破长空时竟带起阵阵雷鸣之音。
“死!”
面对这足以撼动山岳的一击,苏岭眼皮都未抬一下,只随意伸出手指,虚空轻点。
嗡——!
一道青色光晕骤然绽放,如冷电撕裂夜幕,瞬间将那势大力沉的剑势生生截断。何太冲心头大骇,拼命催动内力抗衡那柄青光神剑,嘶声厉喝:
“娘子!”
话音未落,侧翼寒光一闪。斑淑娴的身影鬼魅般浮现,手中长剑无声无息地递出,三寸剑芒阴冷彻骨,恰似毒蛇吐信,直取苏岭要害。
“找死。”
苏岭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指尖再次轻颤。
雨花剑嗡鸣作响,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凌厉剑气在半空交汇,如同流星坠地,瞬间将斑淑娴苦心孤诣酝酿出的杀招瓦解于无形。
不过两指之距,便让两位宗师巅峰高手焦头烂额,险象环生。
夫妇二人心中叫苦不迭,牙关紧咬,死死撑着防线,冲着远处的崆峒五老怒吼:“妖道双剑已失!你们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闻言,崆峒五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上!”
五人身形暴起,如狂风卷席,各自占据五行方位,呈合围之势扑向苏岭。
杀!
崆峒派镇派绝学,七伤拳!
五道磅礴劲气交织在一起,宛如五条狰狞毒蟒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每一道拳劲中皆蕴含七种不同属性的内息,阴阳失衡,损心伤肺,摧肝裂肠。
虽 individually 实力并非顶尖,但五人配合多年,心意相通,此刻结阵而出,战力倍增,其威势竟堪比真正的大宗师。
拳影漫天,劲风呼啸。
刚柔并济,横竖交错,无数道恐怖劲力同时爆发,看得在场众人瞠目结舌,胆战心惊。
这等威力,确实令人窒息。
木灵子当年能凭此拳法搅动风云,令天下群雄俯首,其威力可见一斑。
然而此刻,战局骤变。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撕裂空气,无声无息地切入战阵核心。旁人只觉眼前一花,待回过神来,那两人已欺身至苏岭不足一丈之处。
正是蜀中唐门魁首唐傲,与五毒门妖女曲云。
二人修习的皆是阴损诡谲的旁门左道,虽无开山裂石之刚猛,却胜在防不胜防,凶险程度更甚崆峒五老。
半空中,唐傲居高临下,铁匣机关轻响,杀机毕露:“小子,接招吧,尝尝我唐门的暴雨梨花针!”
与此同时,形如侏儒的曲云身形矮伏,在地面翻滚一圈后骤然张口,一股斑斓诡异的五彩毒烟喷涌而出,直扑苏岭面门:“嘿嘿,让你见识见识五仙夺魂烟的滋味!”
银针如密雨倾泻,毒雾似毒蛇蔓延。
四周围观的武者倒吸凉气,即便是以正道自居的武当七侠,见状也不禁暗自心惊。若换作他们身处这必死之局,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但在风暴眼的中心,苏岭却负手而立,纹丝不动。
他不退反进,任由漫天针雨与致命毒瘴扑面而来,仿佛视若无物。
“苏道长是否太过托大?”有人惊呼。
就在此时,异象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