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祖顺着浩子盯的方向仔细打量了好一阵——可前面那片林子安安静静的,什么异样也看不出来。
他皱起眉头,转头看向阿杰和阿发,两人也都摊了摊手,一脸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浩子到底发现了什么。
好在没过多久,一声枪响划破平静,紧接着不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像是有什么动物中了枪。
随即就见浩子提着猎枪,一头扎进了林子深处。
林耀祖几人虽然还没弄明白状况,但也知道十有八九是遇见好东西了,赶紧拔腿跟了上去。
就这样——猎物在前面拼命地跑,浩子提着枪在后面追,林耀祖几个纯属凑热闹,缀在最后头。
这一通追,足足跑了十来分钟,众人穿过一片又一片灌木丛。
直到又一声枪响传来,浩子这才停住脚步,随即就听他扯着嗓子兴奋地喊:“阿祖!你们快过来!打到好东西了!”
几人闻声赶紧跑过去。
林耀祖拨开半人高的野草走近一看,只见浩子脚边躺着一只赤麂,还在微微抽搐,皮毛上洇开一大片暗红,估摸着有三四十斤重。
赤麂俗称:黄猄、山鹿、黄麂、吠鹿,是麂类里体型最大的,成年25–30公斤,体长一米左右,肩高半米;全身红棕赤褐色皮毛,额头有V形黑纹,雄兽长一对短小单分叉角,雌兽无角;胆子极小,听觉极灵敏,受惊会发出像狗叫的吠声,老远听见动静就逃窜,只晨昏、夜里出来觅食。是80年代海边山林最常见中型走兽。
赤麂
赤麂这玩意儿,肉质细嫩,没什么油,也没腥气,炖汤、爆炒都合适。
麂皮更是抢手货,硝好了能卖个好价钱——不过搁后世是想都别想了,那会儿这东西是保护动物,你敢打,就等着吃牢饭。
林耀祖看着地上那只赤麂,心里忍不住感慨:还是这个年代好啊,山里的野物想打就打,海里的鱼想捞就捞,什么东西都能毫无顾忌地弄。不像后世,这也不让碰,那也不许动,连只寻常的野兔都没得抓了。
“赤麂!这下赚大发了!”林耀祖看着这一幕,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论打猎,还是浩子牛!”
“握草!浩子你真是神了!这种好东西都能被你撞上!”阿杰凑上前,眼睛都看直了。
“这下不仅有的吃,皮还能卖钱!”阿发也蹲下身,羡慕地摸了摸麂皮。
“我也没想到——刚才还以为是看花眼了,结果还真打着了!”浩子被几人连番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他低头指了指赤麂身上那两处伤口,语气带着几分可惜,“就是皮子不值钱了,第一枪没打中要害,差点让它跑了,后面又补了一枪。”
“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你已经够厉害了!”林耀祖拍了拍浩子肩膀,“咱本来就是捕鱼的,这皮子也就是锦上添花的事儿,能卖多少算多少。”
说着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催促道:“赶紧收拾一下回吧,再晚真看不清路了。”
几人点点头,撑开蛇皮袋,合力将赤麂装了进去。
趁着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一行人加快脚步,沿着来路往山下赶去。
在返程的路上,浩子凭借着他那双猎人的眼睛和精准的枪法,接连发现了三只山鸡的踪迹。
随着几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林间,他们如愿以偿地将猎物一一收入囊中。
“太好了!”阿发提着新打到的山鸡,掂了掂分量,脸上乐开了花,“加上之前那只,正好一人一只!”
林耀祖也笑着点点头,“还有那只赤麂,这下可有口福了!”
当几人终于走出茂密的林子时,太阳已经完全沉下了地平线。天边只残留着一抹绚烂的橘红色晚霞,像画家不经意间挥洒出的油彩,为墨蓝色的天幕缀上最后一道暖意。
浩子一边整理着猎枪,一边提醒道:“明天咱们得早点起来看看下的那些套子。要是去晚了,就算逮到东西,恐怕也便宜了别的家伙。”
“嗯,记住了。”林耀祖几人纷纷点头应下。
“哦,对了,那只赤麂我先带回去处理,晚点你们记得过来取肉!”浩子临分开前又补了一句。
“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们有一只野鸡就够了。”林耀祖摆摆手。
“几十斤肉呢,我家哪吃得完!你们可别跟我客气,晚点都过来拿,不然我可要翻脸了!”浩子故意板起脸,装作要发火的样子。
“好好好!既然大猎人都发话了,我们再推辞就说不过去了!”阿杰笑着打圆场。
几人这才没再客气,各自提着分到的山鸡,有说有笑地朝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