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正事聊得差不多了,林耀祖站起身,“二姐,姐夫,你们先聊着,我跟二哥得去给杨师傅搭把手了。中秋节前这房子要弄好,到时候你们回来,也好有地方住。”
“正好你姐夫这两天休假闲着没事,叫他一块过去搭把手。”林玉华转头看向身旁丈夫,“老郭,你也跟着一起去!
“这可不敢!”林耀祖朝林母那边努努嘴,“娘最心疼女婿了,我们哪敢使唤他呀!”
一旁的二哥也笑着接话:“就是,让妹夫在这儿陪你们多说说话。这点活儿,有我跟阿祖就行了。”
“听听,这分明是把我当外人了嘛!”郭阳闻言站起身。
两兄弟见父母点头默许,便没再推脱。
几人来到屋外,帮忙搭手干活,跟着杨师傅和泥、递砖、传瓦......
屋内,一众女眷还在热热闹闹聊着家常。
休息的间隙,林耀祖凑到姐夫郭阳身边,压低声音道:“姐夫,前阵子在海上捞着个箱子,你猜怎么着?里面竟有几根路亚竿。我特意留了一根最好的给你,等哪天得空,咱们一起去甩几竿试试?”
“路亚竿?这玩意儿都能让你捡到!”郭阳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是个老钓手,在市里就听说过这种新式钓具,知道其钓法与寻常手竿、海竿大不相同,心里早就痒痒着想试一试了。
“这玩意儿可稀罕得很,给我太贵重了吧?”他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
“箱子里有好几根呢,那根是我特意为你留的。”林耀祖笑着拍了拍姐夫的胳膊,“等晚点忙完了,我就拿给你。”
郭阳见小舅子已经拿定主意,便不再推辞,重重点了点头。
“不过有个问题——箱子里只有竿,没有配套的假饵。咱们可以用活鱼活虾当饵,效果也不错。我也托人去打听了,看看能不能搞到专用的假饵。”林耀祖提醒道。
“假饵里面的门道我不大懂,能用上路亚竿我就挺知足了!”郭阳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笑了笑。
“歇得也差不多了,咱们接着干活吧!”说罢,他站起身。
一行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忙到了傍晚。
看着杨师傅带着徒弟们离开,林耀祖直起身子,用力揉了揉肩膀和后腰,长吁一口气:“这活儿可真比出海还累人,看来我天生就不是干工地的料!”
林父正收拾工具,闻言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农活干不利索,肩膀又挑不得重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咱家出了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呢!”
“我哪儿就不能干了……”林耀祖被说得有些不服,低声嘀咕着,却也没再多争辩。
正说着,大姐从外面走进来招呼道:“都忙活一天了,阿祖今天可没少出力。晚饭都做好了,这边太乱,咱们都去新房那边吃吧!”
林父这才没再数落。
几人就着水桶简单洗了把手脸,锁好院门,朝着新房走去。
新房这边,厨房里人影攒动,林母、二姐、叶青、二嫂几位女眷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院子里,大点的孩子挤在屋子里,电视机里正放着节目,不时爆发出响亮的欢笑声;小些的则围着角落里那只兔子忙得不亦乐乎,你递菜叶我喂青草,叽叽喳喳声此起彼伏。
“阿祖,耀宗,快去屋里把那张大桌子抬出来!准备开饭了!”林母瞧见他们进来,赶忙吩咐道。
“好嘞,娘!这就去!”林耀祖一边高声应着,一边示意二哥林耀宗一起动手。
郭阳目光落在墙角那只灰褐色的野兔上:“这野兔从哪儿弄来的?看着可真肥。”
“前两天跟几个发小去后山下套套中的。”林耀祖一边抬桌子一边回道,“你别看后山不大,里头野物可真不少——野兔、山鸡,连山麂都有。等哪天得空了,我带你去转转,体验一下打猎,也挺有意思的。”
“那敢情好!就这么说定了!”郭阳爽快应道。
待大桌子在院中摆开,一道道海边风味的佳肴陆续端了上来——清蒸鲈鱼、白灼大虾、清蒸梭子蟹、海蛎煎、清炒时蔬,再配上一大盆海带花蛤汤。
林父心情大好,特意将他珍藏许久的那坛老酒抱了出来,给儿子女婿都斟上一杯。
待全家老小坐定,林父缓缓站起身,端起酒杯。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今天,玉华和阿阳算是正式回来了。从今往后,咱们这一大家子,才算真正团圆。”
他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众儿女,缓缓叮嘱:“你们几个如今都成家立业了。往后兄弟姐妹之间要多走动、常来往,遇事互相搭把手帮衬。各自守好自己的小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说完,他高高举起酒杯:“来,为咱们阖家团圆,干一杯!”
众人闻言,纷纷笑着起身响应。连年纪最小的林小涵也学着大人的模样,努力举起了自己的小碗,奶声奶气地高声喊道:“碰杯!”那憨态可掬的模样,顿时引得满堂欢笑,温馨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