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四点多,林耀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还有些发沉。
昨天两场酒局连轴转,喝得他现在都有点晕乎乎的。最让他无语的是,昨天得来的那些宝贝也忘记埋进去了,只能今晚回来再说了。
他走出屋子,简单洗漱了一下,把昨天准备好的网具、竹筐、干粮一样样装好,便推着板车出了门。
院外,二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人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快步朝码头走去。
码头边,海风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
林耀祖正要往自家船上走,忽然愣住了,只见父亲正站在船边,弯着腰在整理什么。
“爹?”林耀祖快步走上前,“不是让你在家多休息两天吗?怎么又来了?”
林父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水渍,硬气地回道:“休息什么休息?我身体早就好了!”
“你来,娘没意见啊?”
“我是你老子,还是你是我老子?赶紧把东西弄到船上去,管这么多干什么!”
林耀祖被噎得张了张嘴,扭头看向二哥。二哥耸耸肩,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两人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各自扛起东西往自己船上搬。
林耀祖一边搬一边偷偷看父亲,见老爷子精神头十足,确实不像有病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没过多久,浩子、阿杰、阿发几人也推着板车陆续到了码头。
浩子把东西往船上一扔,搓了搓手:“都到齐了?出发?”
林耀祖点点头,跳上渔船,发动引擎。柴油机“突突突”地响起来,几艘渔船陆续驶离码头,在灰蓝色的海面上划出几道白色的浪花。
林耀祖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子,又看了看驾驶舱里父亲的身影,忍不住叹道——这老头子,真是一天都闲不住。
几艘渔船到达预定海域后,便如同扇子般缓缓散开,各自寻找合适的位置。
林耀祖站在船头四下看了看,朝堂弟招招手:“少白,跟我去下网!”
“来了!”林少白应了一声,快步跟上来。
两人互相配合,一个操控绞盘,一个整理网具。
随着“哗啦”一声响,拖网被推入海中,白色的浮球在水面上一字排开,很快被渔船拖着,缓缓沉入碧蓝的海水深处。
等下好拖网,林耀祖正准备接班驾驶渔船,林父走了过来。
“少白,”林父朝侄子招招手,“来,进驾驶舱,今天再练练。”
林少白点了点头,赶紧跟上去。这些日子跟着出海,他已经能开平稳海面的船了,但像今天这样风平浪静的好天气,正是练手的好机会。
林耀祖看着两人走进驾驶舱,自己也跟了进去,往那张窄窄的床铺上一倒,在未散的酒劲中长长地呼了口气。
他闭上眼睛,耳边传来驾驶舱里林父指点林少白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对,就这样,稳住……别急着打方向……”
海浪轻轻摇晃着船身,像一只巨大的摇篮。没过多久,林耀祖便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休息舱的小窗洒进来,在舱板上落下一片暖黄的光。
林耀祖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前面,林少白正握着舵轮,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海面,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林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舱里只剩他一个人掌舵。
“少白,你要不要去歇会儿?我来开。”
“祖哥,没事,我不累。反而一开船,人更精神了。”
“你这是太紧张了。开船别怕,放松点,慢慢来就行。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嗯,我知道了。”林少白点点头,手上却还是攥得紧紧的。
林耀祖拍拍他肩膀:“那你慢慢开,我去看看老头子。”
说完,他推开舱门,一股海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外套裹紧了些。
走到船尾,就见林父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握着鱼竿,眼睛盯着海面,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爹,钓着没?”林耀祖蹲下身,凑到水桶边一看,眼睛一亮,“可以啊!”
桶里已经钓上来大半桶鱼,大大小小都有,旁边还有一个小桶,里面一条三四斤重的红石斑正在缓缓游动,身上的红色斑纹格外醒目。
“这么一会儿就钓上来这么多?”他忍不住伸手点了点桶里的水,那条红石斑受了惊,尾巴一甩,溅起一阵水花,“爹,您这技术可以啊!”
林父闻言脸上多了几分得意,“早上那会儿鱼口不错,一竿接一竿的。现在嘛……”
他看了一眼海面,“半天都没动静了,估计是过了鱼口 。”
林耀祖站起身来,看了看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把拖网收了。”
林父点点头,把鱼竿收好,“行,我去开船,你跟少白准备收网。”说完,他提着鱼货,大步朝驾驶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