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炎热,炽热的阳光,如同光明之主的威严,晒得领民们对光明产生纯粹的敬畏!
啪~
鞭子猛抽空气,这次可不是贡萨洛老爷,而是奴隶麦十五,他积极地指挥四百五十人的奴隶队伍,快速地收割着麦子。
这些奴隶都没穿上衣,贡萨洛给他们准备了水,这是他们唯一防暑物品,没有草鞋,全都光着脚,其他东西根本无法供应他们,好在奴隶皮糙受得住。
铁匠铺、木匠队、建筑队、采青石场、晒盐场、采玄武石、石匠队、伐木队、畜牧队、守备队、侦查地形、斥候守护领地边界、维护领地治安、山顶了望塔等都需要人手。
现在连采集蘑菇、捕鱼、狩猎都停了,反正有粮能解放一些人到其他地方也好。
女人和小孩们光给这些队伍供应麻绳、麻布、草鞋都忙不过来,还别说这些奴隶了,一切都要等夏收和秋种结束才能腾出人手。
现在收粮的主力,还真要靠这四百五十人了。
贡萨洛坐在翠绿满枝大树下阴凉处,看着眼前金黄的麦浪随着风摇摆,热浪混着麦香扑面而来,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汤姆,夏麦多少度以下才会冻死?”贡萨洛询问道。
“只要不下雪,就冻不死,特别是长幼苗的时候,要是下雪倒春寒,那就绝收了!”汤姆擦着汗水回答道。
“你问过蓝石领的人,这山里冬天下雪不?”
贡萨洛把握不准,皮埃尔山脉以南正常来说是不下雪的,也就是雅兰行省最北端的位置,但问麦十五,他们上千奴隶从比蒙帝国开春被抓过来,到夏利路面还能见到积雪,说明夏利有些地方冬天下雪,而雅兰和夏利在地图上显示属于同一纬度。
这就让贡萨洛疑惑起来,并且前任盘山领主,秋天也是种植更耐寒的冬麦。
要是山区不下雪,直接全都种植夏麦不就行了,直接二轮耕种植夏麦,产量比冬麦高多了。
“老爷确实不下雪,蓝石领那些人,从他们开拓领到成为男爵领,那些农奴冬天都没见过雪,只是听说山区北边,一些高峰上面能看到积雪”
贡萨洛沉吟片刻“那就秋种直接种上夏麦,今天把这些麦子收起来,你跟我来育种,这里没有专门的育种田,需要开辟一块出来,前任盘山领男爵只知道抢掠,不懂耕种,浪费了这些土地的肥力”
土壤的肥力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因素在于,氮!氮能促进植物生长,氮是构成植物体内蛋白质和叶绿素的核心元素。
贡萨洛现在用的,堆肥,就是通过哥布林尸体、家畜与领民的粪便,放到发酵池里面进行发酵,这期间必须有人专门搅拌,让空气充分和发酵池接触,还要用枯树叶盖住,以免挥发,还能增加肥力,发酵池都选在远离水源和村子的偏僻地方,防止污染水源和引发病疫。
贡萨洛前世读书的时候就知道,弗里茨·哈伯发明了合成氨技术,氨是氮元素的一种存在形态,这人可以说既是天使也是魔鬼,历史评价褒贬不一。
田地里面,麦十五收集着奴隶们交上来的麦子,麦穗要求必须颗粒饱满、颗粒多,植株健康的小麦,这是贡萨洛老爷反复强调的。
山地的田过于分散,整个麦田需要五天收获完,这里面有最肥沃的田地种植春小麦,只有两百亩,这是整个盘山领最肥沃最平整的土地,剩下一千亩土地都不平坦,只能说勉强能种地都是些杂粮。
而接下来,他们要去山间收集那些春黑麦,那些全是放养的麦子,占整个领地一半以上,收获时间更久更费人力,这几天四百五十名奴隶都没怨言,原因很简单,天天吃黑面包不饿肚子,比他们在部落过的日子好多了。
贡萨洛这边已经搭建好临时棚子,桌子上放了几口木盆,其中一盆里面含有盐的水,麦十五已经把筛选好的优质小麦捆成一堆放到一边,很自觉地没有张嘴,怕口臭打扰男爵老爷,又卖力地跑回田里继续干活。
“老爷为什么要加盐水?”汤姆有些不明白,加水在盆里他知道,是为了把不好的种子提出来。
“你学就行了,以后你到海边游泳就明白了”贡萨洛当然无法跟他解释,盐水密度大,坏的种子更容易漂浮在水面上。
贡萨洛估算了一下盐量,应该达到了20%,这样还能杀死麦粒线虫,其他贵族老爷可不会拿盐这么干,贡萨洛拿的还是没有杂质的细盐,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独一份了。
麦穗颗粒放入木盆中,开始不停搅拌,很快,饱满的种子沉底,干瘪、虫蛀的种子浮在水面上。
马上把这盆盐水倒入空盆中,再从木桶中倒入清澈淡水冲洗,必须把这些盐分冲洗干净。
“这里一定要注意,快速洗掉这些盐水,不然影响小麦的发育,还有这些盐水可以重复使用”贡萨洛一边冲洗,一边认真地吩咐道。
在他的身边,十多位经验丰富的老农都在认真地学习着。
“剩下晒种和种植就要看你们了,你们比我更专业”贡萨洛说道,毕竟他也就会一半,不像盐这种纯物理化知识,脑袋里面模拟一遍就想明白了,植物发育他的脑子真模拟不出来。
汤姆带着这些老农们捧着这些小麦种子,铺在芦苇席上面,这芦苇席悬挂在木架上,放在阳光下开始晾晒,这一步是为了杀死麦子里面的病菌,减少病害发生。
育种田已经被木棍围了起来,还有专门的人看守,主要是防止鸟类,等这些小麦晒种完毕,农夫们就要开始播种了。
贡萨洛领着人,牛车拉着收获的麦子,前往盘山镇。
麦秆早就被捆在了田里,现在这些运过去的都是麦穗。
镇子空地上,站着的是两百多名女人和孩子,他们兴高采烈,迎接着丰收的喜悦,他们纷纷放下手里的干芦苇。
开始拿着木棍,捶打这些要被用来当做食物的小麦,这一步叫做脱粒,就是让小麦粒与植株本体分开。
打散后,拿出芦苇席把碎小麦撒在上面,两位女人把芦苇席往天上一抛,一队人拿着干芦苇做好的扇子,马上扇风,干瘪的秕谷、麦壳(外壳)、碎麦草、尘土等全都被风吹走,小麦颗粒因为重得多,全都掉在原地芦苇席上。
要是有水力风车磨坊,直接用磨坊上面的风车吹,那样效率更快,可惜现在没有。
小孩子们高兴地拿着扫帚,收集这些被吹走的外壳、与秕谷这些都是可以吃的,把这些磨细了,加上黑麦大麦燕麦能做成粗粮面包呢,比黑面包香多了。
“贡萨洛师弟,我觉得这些孩子等夏收后就学习识字吧?”亚瑟牧师看着高兴的孩子们,在一旁询问道。
亚瑟牧师最近让四百五十名奴隶改变信仰,心情变得格外高兴,也没了以前胆怯的性格,今天居然对贡萨洛的称呼都亲近了起来。
贡萨洛与亚瑟牧师都是罗里神父的学生,本来他们就应该师兄弟相称,只是亚瑟以前对贡萨洛还比较生疏。
“确实,这一批孩子,农活该学的基本都会了,是时候全面学习了,领地未来的管理层还得靠他们”
这些女人和孩子,都是布莱顿和松雪领以及苓水领的农奴家庭,本身质量就要比这些奴隶高得多,就像这些女人,农活都不用教的,上手就会,完全是本能。
“亚瑟师兄,那就麻烦你了,这些孩子的识字学习,就教给你了!”贡萨洛微笑着看着亚瑟。
“啊~...好的”亚瑟本着牧师的善良,只是好心提醒一句,结果这担子就压他身上了。
“这样吧,杜克和你轮流教授一天,你们两个合计一下,他是这边的人,孩子们跟他也能学到一些当地知识,没办法整个领地识字的就这么几个人”贡萨洛叹息道。
小马丁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两人用,汉斯骑士要防护领地安全,还要训练士兵,贡萨洛自己更忙。
约洛克、和贡萨洛的两个仆人修斯与贝林,都只能算半文盲,他们可不是天才,恶补三四个月就能把字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