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副厂长办公室，周科长将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张副厂长端着茶杯，沉吟了片刻。
两个学徒工指标，虽然紧张，但并非弄不到。
关键是周维民这个人，以及他手里稳定提供紧俏肉食的能力，对改善厂领导伙食和关键部门关系有着不小价值。
这对他来说既是一次交易，也是一次人情投资。
思索已定，张副厂长放下茶杯，对周科长说道：“两个学徒工指标，问题不大。也算是感谢周维民同志对我们厂后勤工作一直以来的支持嘛！”
“男工女工都可以，具体岗位你们去和他商量。价格嘛，就按规矩来，一个名额四百块。”
“不过，钱就算了，让他用野猪肉来抵。具体需要多少斤，老周你去跟他谈。”
“谈好了，这批肉一半入厂里食堂的账，也算你们采购科的成绩。”
“剩下的一半……嗯，到时候直接送我家里去吧。”
得了领导明确指示，周科长心中大定，连忙应承下来，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维民，好消息！”周科长一进门就笑着说道，“领导同意了！两个学徒工指标，没问题！男工女工都行。”
“价格按一个四百算，不过领导的意思，用野猪肉抵。”
周维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道谢：“太感谢周叔了！也请您替我谢谢领导！”
“好说好说。”周科长摆摆手，接着问道，“对了，你对岗位有什么要求？”
“男的岗位目前厂里有浆纱工、染色工、锅炉工、仓库搬运工这几个岗位可以选择。”
“女的岗位，就是纺织工、档车工、验布工那些。”
周维民略一思索，觉得还是到时候确定下来具体谁过来工作，让他们自己确定吧。
于是和周科长说道，“周叔，具体工作先不着急，等我回去跟他们聊过以后在定吧。”
周科长闻言点点头，“确实是，那到时候再说吧，不着急。”
接着说道，“维民，这野猪肉，你看……”
周维民早有腹案，直接报出价格：“周叔，价格就按照处理干净后，三块钱一斤。”
“两个指标八百块，折合野猪肉碰个整数，就算270斤吧。”
“好！维民，够爽快！那就这么定了！”
周科长满面红光，这笔交易达成，他在领导面前又能记上一功。
所有细节敲定，周科长也把狼肉的价钱一共333元递给周维民。
周维民接过后，就起身告辞：“周叔，那这批野猪肉，我过两天给您送过来。指标的事，就劳您多费心。”
“放心，包在我身上！”周科长亲自将他送到办公楼楼下。
离开纺织厂，周维民骑着三轮车，心情舒畅。
两个工作指标基本落定，解决了大伯和叔叔家的大问题，也了却了他一桩心事。
出了纺织厂，周维民蹬着三轮车，心里却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他调转方向，朝着相熟的国营饭店骑去。
明天他就要再次下乡，这次他打算改变策略，直接深入山区，利用空间茅草屋可以真身进入且时间同步的特性，晚上在空间里休息，白天出来全力狩猎，这样效率无疑会大大提高。
考虑到要在山里待上好几天，之前存放在空间里的熟食消耗得差不多了，需要补充一批。
于是，他直奔饭店，准备找吴经理再加工一批菜肴。
到了饭店门口，周维民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走了进去。
一个袋子里装着三只野兔、三只野鸡以及三只甲鱼。
另一个袋子里则是十斤珍贵的鹿肉，另外还单独准备了二十斤野猪肉，这是照例卖给饭店的“辛苦费”。
找到吴经理，对方看到他又带来的这么多好货，眼睛都直了，连声答应尽快安排大师傅烹制。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各种红烧、清炖、爆炒的菜肴纷纷出锅，被仔细分装进多个铝制饭盒里。
周维民将这些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盒小心收好，又在饭店里买了一些馒头，这才骑着三轮车离开。
他先去了东四小院，在半路上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将三轮车换成更便捷的自行车，车筐里悄然出现了一盒红烧鹿肉、一盒红烧野鸡肉以及五斤野猪肉。
到达小院时，才下午四点半，这个时候苏晚晴还没下班，苏晚秋带着小娟应该在家里。
听到敲门声，苏晚秋跑来开门，见到是周维民，脸上露出笑容：“你来了。”
小娟也高兴地跑过来喊叔叔。
周维民进屋，将带来的东西递给苏晚秋，告诉她两盒肉菜是晚上吃的，五斤猪肉留着后面你们慢慢吃。
两人闲聊了几句，周维民问了问小娟乖不乖，苏晚秋在这里住得是否习惯，气氛轻松融洽。
一个多小时后，院门外传来了自行车铃响和敲门声，应该是苏晚晴下班回来了。
她看到周维民在家，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的笑容。
周维民看着她穿着供销社的工装，虽然面带些许疲惫，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崭新的光彩，心中也为她高兴。
他拉着苏晚晴坐下，仔细询问了她第一天上班的感受。
苏晚晴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地分享着今天的经历——王科长如何安排老师傅带她，同事们是否好相处，工作流程是怎样的等等。
周维民耐心听着，不时给出一些鼓励和建议。
晚饭时，桌上摆着周维民带来的鹿肉和野鸡，加上苏晚秋炒的青菜，很是丰盛。
饭后，周维民看着苏晚晴，语气平和地说道：“晚晴，晚秋，我明天一早要下乡采购，这次要去的地方远一点，可能得几天才能回来。”
“今晚我就不在这边住了，回父母家收拾点东西，明天一早直接从那边出发。”
苏晚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她早已习惯周维民的工作性质，只是柔声叮嘱道：“嗯，路上一定小心，山里不比城里，万事多留神。”
苏晚秋也连忙表示会照顾好姐姐和小娟，让他放心。
周维民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姐妹俩几句在家注意安全，有事可以去街道办或者派出所求助，这才在苏晚晴依恋的目光中，骑着车离开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