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从光天报到那天起,我就想着,无论如何得请你们全家,尤其是你,好好吃顿饭,表达一下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
刘海中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遗憾:“可你前脚安排完,后脚就下乡忙公务去了,一直没逮着机会。”
“这两天我是天天来问,就盼着你回来呢!”
刘光天也在一旁用力点头,补充道:“周叔,维民,车间王主任和王师傅对我都挺照顾的。”
“活是累点,但我一定能学好!谢谢你们!”
周传福笑着摆摆手:“老刘,你太客气了。”
“邻里邻居的,维民能帮上忙,那也是应该的。”
“光天这孩子踏实肯干,进了厂好好学,将来错不了。”
刘海中连连称是,又把话头转到请客上:“传福说的是!所以这顿饭更得请!这样,今天仓促,也没准备,不知道维民你今天回来。”
“明天!明天晚上!请你们全家务必赏光,到我们后院,咱们好好喝几杯!”
“维民,传福,维国,你们爷仨一定得来!”
周维民略一沉吟,想着明天下午他明面上要再“下一趟乡”,为礼拜一的“最终收获”做铺垫,晚上肯定没有时间。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婉拒道:“二大爷,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这饭……”
他看了一眼父亲,周传福微微点头,表示由他决定。
“这饭真不用这么破费。”
周维民继续说道,“光天有了工作,是好事,咱们院里都高兴。”
“感谢的话您说过了,我们也收到了。”
“实在不巧,我明天下午还得再跑一趟乡下,厂里任务紧,礼拜一等着要东西,晚上应该是不回来了。”
“要不这样,等过了这阵子,国庆节后,咱们再找时间聚聚?”
“那时候光天也适应了车间工作,双喜临门,更好。”
周维民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表明了厂里任务重要,又给出了一个不远的时间点,让刘海中无法坚持,也不至于觉得被驳了面子。
果然,刘海中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
他知道周维民现在肩负着厂里国庆改善伙食的重任,确实是忙得分身乏术。
他叹了口气,脸上遗憾但依旧热情:“唉,你看,维民你就是太拼了!厂里的事要紧,厂里的事要紧!”
“那行,就听你的,等国庆节后!到时候可一定不能再推了!”
“一定。”周维民笑着应承。
刚送走刘家父子还没进屋,就看见何雨柱拎着个铝制饭盒,慢悠悠地晃进前院。
“柱子哥!”周维民叫了一声。
“哟!维民!今儿个回来挺早啊!”
何雨柱见到他,脸上露出笑容,快走两步过来。
“刚回来一会儿。柱子哥,正要找你呢,又得麻烦你。”周维民笑道。
“跟我还客气啥?说!啥事?”何雨柱爽快道。
周维民引他进屋,指了指厨房方向:“弄了副下水,挺齐全的,还得劳你大驾,给卤一下。”
何雨柱探头往厨房看了一眼,眼睛一亮,随即哈哈大笑:“嗨!我当多大事呢!就这?包我身上了!”
“保证给你卤得透透的,香飘满院!”
他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饭盒,带着点得意:“早知道你这边有‘硬货’,我就不费那老鼻子劲,从食堂后厨顺……咳,搞了点猪肝回来了。”
周维民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笑着摇摇头:“柱子哥,你这手艺,到哪都饿不着。”
“那是!”何雨柱也不谦虚,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我现在就拿回去拾掇,晚上吃过饭就开卤,明天一早你就能来取了。”
何雨柱端起装在盆里的下水,掂量了一下,咂咂嘴:“够分量!行,我拿走了!”
晚上,周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吃饭。
周维民问起了大哥周维国国庆结婚的筹备情况。
李素芹放下筷子,脸上带着喜色,也有些忙碌后的放松:“该准备的基本都齐了。被褥枕头、暖壶脸盆这些零碎,都置办好了。”
“你爸找木匠打的那个新衣柜,也刷好漆晾着了。”
“婚房就是家里那间稍大点的,给维国和晓玉住。”
“维华呢,就搬到那小间去。”
周传福接口道:“晓玉家那边也通情达理,没提啥过分要求。”
“就说婚礼简单办,请亲近的亲戚朋友吃顿饭就行。”
“酒席的事,跟柱子也说好了,到时候他带两个徒弟过来帮忙,就是这食材……”
他看向周维民,眼里带着询问。
周维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吃饭,耳朵有点红。
周维民听了,点点头:“爸,妈,大哥,结婚当天用的肉、菜、酒水这些,你们不用担心。”
“我已经有准备,等三十号那天我就带回来。”
一家人边聊着边吃完晚饭,刚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利落,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和一个难掩急切的熟悉声音:“请问,周科长在家吗?”
在坐着说话的周维民一听这声音,就分辨出是特种钢材厂采购科的刘科长。
他下午还在疑惑刘科长为何特意问他晚上在不在家,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看来,电话里的婉拒并未让这位刘科长死心,反而促使他采取了更直接、也更具诚意的行动。
“刘科长,快请进。”周维民站起身走向门口,打开房门,果然是刘科长。
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里面赫然是两瓶茅台酒和两条中华香烟。
与两个月前那次来访相比,刘科长脸上的笑容似乎多了几分刻意的热络,眼底深处则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焦灼。
“周科长,叨扰了!晚上还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刘科长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一进门便连声致歉,目光迅速扫过屋内的周家人。
“刘科长太见外了,快请进,屋里坐。”
周维民笑着将他让进屋,对闻声看过来的父母和大哥说道:“爸,妈,大哥,是特种钢材厂的刘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