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科务会议准时开始。
大办公室里，同事们围坐在一起。王科长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众人，脸色比平时更加郑重。
“同志们，离过年还有不到十天了。”
他开门见山，“咱们采购三科的采购任务非常重。年底广大工人同志们的福利发放，就要看咱们科的采购成果。”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这个任务，不是哪一个人的事，是咱们全科的事。大家伙也不能把所有压力都压在周副科长一个人身上。”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采购员，语气诚恳：“我知道，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也都在想办法。”
“但年底了，咱们得加把劲。有多大能力就使出来，为科里减轻负担。”
几个采购员纷纷点头，李建国带头表态：“科长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王科长点点头，又交代了几件事，最后看向周维民：“维民，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周维民摇摇头，笑道：“科长说的已经很全面了，我没有要补充的。散会吧。”
众人陆续起身，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周维民跟着王科长进了里间办公室。门关上，他在对面坐下，接过王科长递来的烟，点上。
“科长，下午会有三头野猪送过来，大约有一千斤。”
他吐出一口烟雾，语气轻松，“您给李主任打个电话说一下，顺便告诉他不用担心。”
王科长眼睛一亮，脸上的凝重瞬间散了大半，连声道：“好！太好了！维民，就等你这句话呢！”
他连忙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李怀德办公室的号码。
“李主任，我是采购科老王……对对，维民刚跟我说，下午有三头野猪送过来，大约一千斤……是是是，他办事您放心……好的，我让他跟您说……”
他把电话递给周维民。周维民接过，那边传来李怀德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维民！下午真有野猪送过来？”
周维民笑道：“主任，千真万确。三头，一千斤左右。您放心，肉的事我在盯着，不会出岔子。”
李怀德在电话那头长长地舒了口气，连声道：“好！好！维民，辛苦你了！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了！”
又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周维民把电话放好，两人又抽了一支烟，聊了几句科里的事，他便起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泡了杯茶，靠在椅背上，他却没有心思看报纸。
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该联系张明远了，用猪肉换白面的事不能再拖了，得赶紧定下来，防止夜长梦多。
他之前已经在空间里处理好了七头成年野猪，去掉下水、骨头这些边角料后，净肉还剩下一千五百斤左右。这些肉，正好拿来换那六吨白面。
他喝了会茶，站起身出了办公室。
下楼骑上车，出了厂门，来到附近的一家商店。
他走到公用电话旁，拨通了张明远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
“喂？”
“张秘书，是我，周维民。”
张明远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周科长！您好您好！东西准备好了？”
周维民压低声音，说：“都准备好了。一千五百斤净肉，都是上好的野猪肉。您那边方便吗？什么时候交易？”
张明远沉吟了一下，说：“胡主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六吨白面，随时可以提货。”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这边直接把白面给您送到厂里，您那边的肉，我安排车直接拉回来。这样两边都不耽误，也省得中间倒手。”
周维民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省事又隐蔽。
他点点头，说：“行，就按您说的办。时间定在今天下午六点吧，那时候厂里下班了，人少，不显眼。”
张明远应道：“好，六点，我安排车过去。您把地址告诉我。”
周维民把轧钢厂的地址说了一遍，并表示到时候会在厂门口等他过来。
张明远记下后，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周维民付了钱，骑车回到厂里，直接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站在窗边抽烟，脸上带着笑，显然还在为下午那一千斤野猪的事高兴。
看见周维民进来，他连忙招呼：“维民来了？坐！”
周维民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李怀德递来的烟，点上，也不绕弯子，直接说：“主任，还有个好消息。”
李怀德眼睛一亮：“什么好消息？”
周维民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笑道：“白面的事，也定下来了。今天下午六点，那边直接送货到厂里。六吨，一斤不少。”
李怀德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狂喜，一把抓住周维民的手，用力摇了摇：“维民！你……你这是……”
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眼眶都有些发热。
周维民笑着抽回手，说：“主任，您别激动。这事还没完，东西到了才算数。您下午安排好人，在仓库那边等着卸货。”
李怀德连连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郑重地说：“维民，你放心，我亲自盯着。这事要是成了，我李怀德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周维民摆摆手，笑道：“主任，您说这个就见外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帮您就是帮我自己。”
李怀德重重地点点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聊了几句，周维民便起身告辞。
下午一点钟，周维民从采购科出来，往第三食堂走去。
食堂后院里，几个帮工正在收拾东西，张主任站在门口抽烟，看见周维民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周科长，又有活儿了？” 他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周维民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张主任，还是老地方。三头野猪，一千斤左右。麻烦您找几个人，去那边处理一下。”
张主任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连声道：“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叫人！”
不多时，他就带着几个人出来了。
周维民扫了一眼，一共九个人，都是上次去过的那几个老师傅和帮工，熟门熟路的。
何雨柱也在其中，手里拎着那几把磨得锃亮的刀，看见周维民，咧嘴一笑。
“维民，又弄到货了？” 他凑过来，嗓门不小。
周维民点点头，笑道：“柱子哥，又要辛苦你们了。”
何雨柱拍着胸脯：“放心，包在我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