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推着车出了院子，骑上车往交道口供销社的方向赶去。
半路上，他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二十斤野猪肉，放进车后的篮筐里，用袋子装好。
到了供销社院里，他停好车，拎着袋子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何科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何科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站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维民来了！我还在想着，不知道你年前会不会再过来一趟呢！”
他拉着周维民在椅子上坐下，掏出烟递了一支过来。
周维民接过烟，点上，笑着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何叔，这是想着我带过来的肉吧？”
何科长哈哈大笑，也不否认：“你是不知道啊，今年这个年底福利的问题，可把我这个采购科长的头皮都要愁掉了！”
“个个都想要分点肉带回家去，可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去哪里找啊？”
他叹了口气，眼睛却一直往那袋子上瞟：“这不就想着看看你会不会过来吗？没想到你真来了！快给何叔看看，带过来多少肉？”
周维民打开袋子，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野猪肉。何科长凑过来一看，眼睛都亮了，伸手摸了摸，连声道：“好肉！好肉！维民，你这是多少斤？”
周维民说：“何叔，这次只有二十斤。您也知道，最近厂里年底福利的事，好不容易才凑齐。也只能挤出这二十斤送过来了。”
何科长连连点头，感慨道：“听说了，你们轧钢厂这次可是大手笔，四九城头一号！还是你们国营大厂厉害，既有钱也有渠道。”
他拍了拍那袋子肉，笑道：“能有这二十斤就不错了，每人也能分个一斤呢。何叔谢谢你了！”
周维民摆摆手，笑道：“何叔客气了。”
何科长又问：“维民，多少钱一斤？还是老规矩？”
周维民点点头：“还是三块钱一斤。”
何科长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数出六十块钱，递给他。
周维民接过，也没数，直接揣进口袋。
何科长把抽屉关上，笑着说道：“维民，你先坐一下，我去一趟李主任办公室，马上回来。”
周维民点点头，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何科长出了门，快步来到李主任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推门进去，李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见他，问：“老何，什么事？”
何科长把周维民带过来二十斤肉的事说了一遍，又问道：“主任，咱们社里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送点年货啥的给周科长？”
李主任听了，站起身，笑道：“老周，你这个提议很好。维民同志一直对咱们社里照顾有加，我们是应该好好感谢他。”
“这样，你去准备五斤花生、五斤瓜子，我也要去感谢一下维民同志。”
何科长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没一会儿，何科长拎着一个袋子回到了办公室，里面装着花生和瓜子，他刚把袋子放下，李主任也推门进来了。
“维民同志！”
李主任笑着走过来，握住周维民的手，“好久不见！过年好！”
周维民连忙站起身，笑道：“李主任，过年好，您太客气了，还特意过来一趟。”
李主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何科长递来的茶，跟周维民寒暄了几句。
他问了问厂里的情况，又问了问周维民最近的工作，语气里满是关心。
何科长把那袋花生瓜子放在周维民面前，笑着说：“维民，这是李主任特意吩咐我去给你准备的，算是咱们社里的一点心意。”
“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希望年后还要一如既往地帮助咱们社里。”
周维民连忙道谢，接过袋子，诚恳地说：“李主任，何叔，你们太客气了。年后肯定一如既往，只要我这边有东西，肯定先想着咱们社里。”
李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周维民想起苏晚晴，便随口问道：“李主任，苏晚晴同志在社里表现怎么样？没给您添麻烦吧？”
李主任笑着摆摆手：“维民，你放心。苏晚晴同志工作认真负责，跟同事关系也处得好，是个好同志。”
何科长也在一旁点头：“确实不错，王大姐跟我提过好几次，说她进步快，是个干事的料。”
周维民听了，心里踏实了，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起身告辞。
李主任送到门口，握着他的手说：“维民，年后常来。”
周维民点点头，拎着那袋花生瓜子下了楼。
把东西放进车后的篮筐里，他骑上车，往东四小院的方向赶去。
半路上，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十斤野猪肉、二十斤白面、一只野鸡、一只野兔、一条三斤重的鲤鱼、五斤鸡蛋，装了两个袋子，放到篮筐里。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小院门口。
院门竟然锁上了，他从空间里取出钥匙打开门，推车进去，院里安安静静的，苏晚秋大概带着小娟回娘家了，苏晚晴还没下班。
周维民把东西拎进堂屋，放在桌上，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都关好了，才锁好院门，骑上车往家赶。
周维民骑车拐进南锣鼓巷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放慢速度，远远就看见前面走着一个人——是于莉。
她穿着件红棉袄，头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身后，低着头慢慢走着，步子又慢又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周维民骑车赶上去，放慢速度，跟她并行，笑着打招呼：“于莉，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
于莉抬起头，看见是周维民，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里带着疲惫和苦涩，跟刚嫁进院里时那个落落大方的姑娘判若两人。
她声音轻轻的，有些沙哑：“周科长，你下班回来了？我刚才娘家回来呢。”
周维民看着她那副憔悴的模样，心里有些感慨。
于莉没嫁过来之前，虽然日子紧巴，但人看着精神，走路都带风。
这才几天，就像换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