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人都穿着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
“维民,家里菜都做好了,过去吧。”
阎埠贵探头往屋里看了看,对周传福说:“传福,走,去我那儿坐坐。维民也一起去,今晚咱们好好喝一顿。”
“你可不能不去,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刘海中跟在后面,挺着肚子,脸上也带着笑,冲屋里喊:“传福,走,一起去喝两杯!今天我和老阎请客,专门感谢维民。你也来,热闹热闹!”
周传福愣了一下,放下刚拿起的筷子,摆摆手:“哎呀,老刘,老阎,你们太客气了。我就不去了,你们跟维民喝就行。我这家里饭都摆上了……”
阎埠贵哪肯依,上前拉着周传福的胳膊,语气恳切:“传福,你这是不给我面子!维民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你不去,我们这酒喝得也不踏实。走走走,一起去!”
刘海中也在旁边帮腔:“是啊,传福。你就别推辞了,都是老邻居,喝顿酒怎么了?”
周传福被两人连拉带拽,实在推辞不过,看了看周维民,周维民笑着点点头。
他只好站起身,穿上外套,回头对李素芹说:“那我去坐坐,一会儿就回来。”
李素芹笑着点点头,叮嘱道:“少喝点酒,明天还上班呢。”
周维民对母亲说:“妈,那我跟爸过去了。你们吃吧。”
周传福一脸无奈又高兴的笑着,跟阎埠贵和刘海中往外走,周维民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四人一起来到西厢房门口,门开着,屋里灯光明亮,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菜。
阎解成和阎解放站在旁边,穿着干净的衣服,看见周维民父子进来,连忙问好。
“周叔,维民,来了!”阎解成搓着手,脸上带着笑,但笑容有些勉强,眼窝还有些发青,显然这些天没睡好。
阎解放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维民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来了来了。”周传福点点头,进了堂屋。
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四个菜——一盘红烧带鱼,酱红色的汤汁裹着银白色的鱼段;一盘青椒炒鸡蛋,金黄配翠绿;一盘红烧猪肉,肉块油亮,一看就是猪肉罐头加热后装盘的;还有一盘炒花生米,焦黄酥脆。桌边还放着两瓶西凤酒。
三大妈和于莉还在厨房里忙活,锅铲声和说话声传出来。
听见动静,三大妈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连声招呼:“传福和维民来了?快坐快坐!菜马上就好!”
于莉也跟着出来,端着一壶热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她穿着那件红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但眉眼间还透着几分郁结。
阎埠贵招呼大家坐下,自己坐在主位,刘海中坐在他旁边,周传福坐在另一边,周维民坐在周传福下手。
阎解成和阎解放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阎埠贵看了阎解成一眼,摆摆手说:“解成,你带着你弟弟和妈、于莉去里间支个桌子吃。你还在喝中药,不能喝酒,就别在这儿陪着了。”
阎解成应了一声,脸上却露出几分不舍。他看着桌上那盘红烧带鱼和猪肉罐头,咽了口唾沫,脚步却没动。
于莉站在旁边,看他那副模样,脸微微有些发红,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走吧,别耽误爸他们说话。”
阎解成还是有些不舍得,眼睛直往桌上瞟。
周维民看在眼里,心里好笑。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主动开口:“三大爷,就让解成坐下来一起吃吧。不能喝酒,就喝茶陪着聊聊天也好。人多热闹。”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笑道:“行,既然维民说了,那解成就坐下吧。不过不能喝酒,只能喝茶。”
阎解成听了,脸上露出喜色,连忙搬了把椅子在桌边坐下。
于莉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一会儿又端上来两个菜——一盘红烧豆腐,一盘炒白菜。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荤素搭配六个菜,在这个年月算是很体面了。
阎埠贵拿起桌上的西凤酒,拧开盖子,先给周传福父子倒了一杯,又给刘海中倒上,最后给自己倒满。
他举起酒杯,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语气郑重:“传福,维民,今天这第一杯酒,我敬你们。特别是维民,解放和光福的事,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出面,这俩孩子就毁了。”
他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微微发红,仰头一饮而尽。
刘海中也跟着举起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抹了抹嘴,看着周维民,语气诚恳:“维民,老刘嘴笨,不会说啥漂亮话。”
“这份情,我记心里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
周传福也端起酒杯,陪着喝了一杯,笑道:“老阎,老刘,你们别客气。都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周维民端起酒杯也干了,笑着说:“二大爷,三大爷,您二位别这么说。都是邻居,能帮一把是一把。孩子没事就好,以后多教育,别再犯糊涂了。”
刘海中叹了口气,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着说:“维民,你说这孩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就跟人打起来了?还把人脑袋开了瓢。我这老脸,都让他们丢尽了。”
阎埠贵在旁边帮腔:“就是,得好好教育。这回吃了亏,以后就知道轻重了。”
周维民笑了笑,宽慰道:“年轻人,血气方刚,容易冲动。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就知道轻重了。”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阎解成不能喝酒,端着茶杯,陪着大家聊天,偶尔插几句话。
阎埠贵又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看着周维民,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和敬佩:“维民,听说你明天要去市里开表彰大会?”
“这可是咱们院的大喜事啊!全厂独一份,全市先进工作者,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