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感慨道：“好饱！周婶手艺真不错，比我也差不了多少了。”
众人一阵笑，母亲李素芹早已经在里间吃过饭了，正站在屋里跟众人时不时聊上一句，闻言笑骂了一句“就你嘴贫”。
吃完饭，众人坐着喝茶聊天，又坐了一刻钟，便陆续起身告辞。
何雨柱最后一个走的，走到门口还回头说：“维民，星期天别忘了，咱们好好喝一场！”
周维民笑着应了，送他到门口。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家人。
母亲李素芹和大嫂收拾碗筷，奶奶也回到屋里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捻着佛珠。
弟弟妹妹们早就吃完饭，回后院去了。
周维民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些邻里邻居的上门祝贺，他只能陪着笑脸一一应付，嘴上说着客气话，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却累得很。
现在人终于走了，屋里安静下来，他绷着的神经也松弛了几分。
父亲周传福靠在椅子上，抽着烟，眯着眼睛看着儿子，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老怀大慰地说道：“维民啊，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能这么快当上科长。”
“我原本想着怎么也要过个几年，运气好能当上科长就谢天谢地了。”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的眼神更加郑重，语气也沉了几分，“看来这次厂领导的调整，对你的帮助非常大。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那里，你要好好去感谢人家，不能忘本。”
“人家提携你，你就得记在心里，工作上更要卖力，不能给领导丢脸。”
周维民放下茶杯，认真地点头，语气诚恳：“爸，您说得对。我心里有数。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我的恩情，我一直记着呢。”
“等忙完这阵，我亲自登门去感谢。工作上您放心，我不会给他们丢脸的。”
母亲李素芹正在擦桌子，听见这话，也凑过来，笑眯眯地说：“可不是嘛！人家领导看得起你，你就得争气。”
“维民，你现在是科长了，以后更要注意言行，别让人说闲话。”
奶奶坐在椅子上，捻着佛珠的手停了，笑呵呵地插话：“我大孙子有出息，领导自然看得上。以后好好干，别辜负人家的期望。”
大嫂李晓玉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抹布，脸上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不放过任何说话的机会：“维民，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广播一响，我当时那个美啊，比我自己升职还高兴！”
周维民笑了笑，语气谦虚：“嫂子，都是运气好，赶上好时候了。”
大哥周维国坐在旁边，憨厚地笑着，搓了搓手，由衷地说道：“维民，大哥真替你高兴。你从小就聪明，现在又当上科长了，以后前途更加远大。”
一家人正说着，大嫂李晓玉眼珠一转，想起刚才酒桌上阎埠贵提起的事，心里那点心思又活泛起来。
她看了一眼丈夫，又看了看周维民，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有几分期待：“维民，刚才酒桌上三大爷说的那事……你觉得，你大哥能不能当个采购员？”
屋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维民身上。
周维国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刚才他还觉得那是别人的事，没想到自己媳妇会当着全家人的面提出来。
周维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转向大哥，语气温和而认真：“大哥，你自己想当采购员吗？”
他顿了顿，说道，“我先跟你说说采购员的好处和坏处，你自己掂量。”
“好处嘛——就是不用在车间里出大力，工作说出去也体面，还能到处跑，见多识广。”
“坏处嘛——天天下乡，路不好走，风里来雨里去的，还经常不着家，家里的事顾不上。”
“现在城外治安也不好，年前王大力那事你知道，差点把命搭上。而且采购员不是光会出力就行的，得会跟人打交道，脸皮要厚，嘴要甜。”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大哥，语气笃定，“大哥，你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你觉得自己适应得了吗？”
周维国低下头，搓着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信：“维民，我……我也不知道，我怕我干不好。”
“采购员要跟那么多人打交道，我嘴笨，怕给你丢人。”
大嫂李晓玉在旁边急得不行，一把拉住丈夫的胳膊，语气又急又心疼：“你怕什么？谁天生就会？学学不就会了？”
“维民是科长，有他带着你，还能让你吃亏？再说了，在车间里当工人，干一辈子还是个工人。”
“去了采购科，干好了就能转成干部岗了，多有前途啊！”
她转过头看着周维民，眼里满是期盼，“维民，你帮你大哥拿个主意。大嫂信你，你觉得他行，他就试试。”
“你觉得不行，那就算了。我跟他说过好多次了，他就是不自信，你也劝劝他。”
母亲李素芹站在旁边，看着大儿子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也忍不住开口劝道：“维国，你就听你媳妇的，试试呗。”
“有维民在，你怕什么？”
奶奶也点点头，笑呵呵地附和，声音苍老却慈祥：“是啊，维国，试试。不行再回来当工人，又不损失什么。”
周维民看着大哥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心里明白他的性格——老实、本分、不自信，让他主动去闯，难。
他想了想，语气平和地开口，给大哥一个台阶：“大哥，先不急着下决定。真要考虑好了想换个工作，也要等明年才合适。”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今年乡下的情况也不乐观，城外的治安也差。采购员的工作，目前不是一个好去处。”
“等明年情况好转了，你要是想来，我随时可以帮你调过来。”
“这一年，你好好想想，也跟嫂子商量商量，别到时候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