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何雨柱、刘光天也陆续凑了过来。
阎解成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维民,恭喜恭喜!等房子盖好了,可得请我们喝顿暖房酒。”
何雨柱嗓门大,拍着周维民的肩膀:“维民,你这房子盖得够快的!到时候搬新家,我下厨,保准给你整一桌好菜。”
刘光天跟在后面,也笑着附和:“维民,恭喜你!”
周维民笑着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高兴和随和:“行,到时候都来,一个都不能少。”
他一边说,一边又给几个人各递了一支烟,烟气在阳光里懒洋洋地盘旋。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一起走了过来。秦淮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上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祝福:“维民,恭喜你。房子盖好了,以后日子就更好了。”
贾张氏跟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周科长,恭喜了。”
声音不高,但能听出是真心实意说的。
周维民微微点头,语气平和:“谢谢贾嫂,也谢谢贾婶。”
“对了,贾嫂最近在车间干活还适应吗?”
秦淮茹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像是积攒了很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
她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无奈:“维民,嫂子最近也没碰见你,早就想跟你说说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就是感觉车间的工作还是不适应,这都一个月了,我还是笨手笨脚的,做什么都比别人慢半拍。”
“您看我这样的,能不能转个岗啊?只要不是车间这种技术活,我都可以的,哪怕是去食堂做杂活都行。”
周维民听了,没有立刻回答,先是吸了一口烟,才语气平和地开口:“贾嫂,这才一个月没适应,也是正常的。”
“特别是你之前也没接触过车间方面的工作,所以适应的慢了一些。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适应了,不要太有压力。”
秦淮茹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压抑的委屈:“维民,你是不知道,我在车间里压力特别大。”
“有些工人明里暗里的嘲笑我,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学什么钳工,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特别是车间里有个姓郭的小组长,老是找我麻烦,说我干的活不合格,返工好几次了,还当着大家的面说我……”
她没有说完,但语气里的委屈已经很明显了。
周维民微微皱了皱眉:“贾嫂,那你没跟一大爷说吗?凭借他七级工的身份,一个小组长还不至于这么不给易师傅面子吧?”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像是怕被旁人听见:“我跟一大爷提过一回,他说让我先忍忍,等手艺熟练了自然就没人说了。”
“可那个郭组长,总是故意挑我的刺,我实在有些撑不下去了。”
贾张氏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听到这里,她的脸色明显变了,上前一步,声音有些急切:“周科长,您是厂里的领导,您能不能帮忙给淮茹换份工作,或者去车间帮忙打个招呼?”
“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实在经不起这么折腾了。我知道以前我有些事做得不对,我给您赔不是了,可淮茹她……”
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周维民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秦淮茹和贾张氏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他心里清楚,秦淮茹是个苦命人,车间里的环境确实不太适合她。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沉稳而带着几分商量:“贾嫂,我理解你的难处。这样吧,你的事我会记着,有机会的话,我帮你问问后勤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岗位。”
“不过这段时间,你还是先在一大爷手下好好干,别让郭组长抓住把柄。”
“有什么事,你让一大爷出面,他的话在车间里还是管用的。”
秦淮茹听了,眼眶微微发红,像是终于看到了希望,声音有些发颤:“维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贾张氏也在旁边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感激:“周科长,谢谢您大人大量,还愿意帮我们。”
周维民摆摆手,语气缓和:“贾婶,别这么说。都是一个院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贾嫂,你先安心工作,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
秦淮茹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和贾张氏一起转身离开了。
东跨院热闹了好一阵子,邻居们才陆续散去。孩子们手里攥着花生糖果,嘻嘻哈哈地跑远了;大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有的还在谈论着新房的气派。
工人们重新拿起工具,热火朝天地继续忙碌起来。
周维民招呼一家人回到了东厢房,屋里暖意融融。
父亲周传福在八仙桌旁坐下,脸上带着红光,语气里透着过节般的畅快:“今天中午咱们家也庆祝一下,多炒两个菜,喝两杯!”
母亲李素芹系上围裙,笑着应道:“行,我这就去准备。”
奶奶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捻着佛珠,笑呵呵地接话,声音苍老却透着欢喜:“上梁是大喜事,是该好好庆祝。”
大哥周维国和大嫂李晓玉也纷纷跟周维民道贺,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维民,这房子盖得真快,再过些日子就能搬进去住了。以后就算有自己的家了。”
大嫂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笑意:“是啊,到时候搬进新家,咱们一家人都能宽敞些。”
周维民笑了笑,没有接话。
随后大嫂和母亲一起进了厨房,锅铲声很快响了起来,饭菜的香味在屋里弥漫开。
周家父子三人坐在桌边,喝着茶,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周维民正端着茶杯,门被敲响了,于莉推门进来,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上衣,头发扎成一条辫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