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业又看向何处长：“老何，这次行动你也费了不少心，回去好好休息。稍后写一份详细的行动报告提交厂办。”
何处长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没问题，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回保卫处了。”
吴科长也跟着站起身，两人告辞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杨振业、李怀德和周维民。
杨振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维民，你这次发现军火库，对厂里来说也是一件大事。”
“我会把情况整理好，上报部里。”
李怀德在旁边接过话：“对啊维民，这次你不仅仅是立了功，还让咱们轧钢厂在区里、市里都长了脸。”
周维民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杨厂长，李厂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杨振业点了点头：“你先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周维民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随后，李怀德也出来了，叫住了他：“维民，你留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
周维民点点头，跟着李怀德回到他的办公室。
李怀德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周维民在他对面坐下。
李怀德掏出香烟，递了一支过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推心置腹：“维民，你这次的发现，不只是给厂里争了光。”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部里对你印象很好，这次又立了功，往后你做事会更顺。”
周维民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李怀德又问：“你下乡这几天，科里没什么事吧？”
周维民摇摇头：“都安排好了，刘副科长在盯着，不会出问题的。”
李怀德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建议：“回去好好休息两天。跟部里为你请功的事，我帮你盯着，不会让你吃亏。”
周维民站起身，语气真诚：“厂长，谢谢您。”
李怀德摆了摆手：“去吧。”
周维民转身出了办公室，往楼下走去。
他回到采购三科，推门进了办公室，林会计听见动静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周科长，回来了？听说您这回又立功了？”
周维民笑了笑：“就是碰巧遇上了，没什么。”
他进了里间自己的办公室，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泡了一杯茶，在办公桌后坐下，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在舌尖上留存着。
敲门声响起，刘建业推门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好奇和关切：“周科长，您回来了……我听厂里保卫处的人员说您又立功了，这次下乡在山里发现了日军遗留的武器库？”
他顿了顿，“这事在厂里都传开了，都说您运气好，胆量也大。”
周维民示意他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了一支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烟雾在阳光里缓缓散开：“就是碰巧遇上了，没什么特别的。”
“山里的路不好走，正好走到那一片，觉得那处岩壁不太对劲，就多看了一眼。”
刘建业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敬佩说道，“科长，还是您厉害。”
周维民弹了弹烟灰，语气转回正题：“科里这几天怎么样？都还顺利吧？”
刘建业坐直身子，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和条理：“都按您说的安排了。昨天下乡的采购员们都回来了，今天上午又下去了。”
“李建国收上来一些蘑菇和山货；刘解放去西边转了一圈，没什么大收获，但跟一个生产队长约好了秋后收一批核桃。”
“张建军和赵卫国在城里跑了一趟，和几个供销社的采购员碰了面，约好了以后互通有无。其余人都没啥进展。”
他合上笔记本，看向周维民，“总的来说，科里一切正常。”
周维民满意地点了点头，吸了口香烟：“辛苦了。明天我请半天假休息一下，下午过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周维民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去吃饭。”
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下了楼，沿着厂区的主干道往第三食堂方向走去。
半路上，周维民远远就看见对面人事科的李姐和孙丽萍正并肩走过来，两人手里拿着饭盒，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李姐抬起头看见周维民，眼睛一亮，连忙拉着孙丽萍加快脚步。
李姐脸上堆满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热情和掩不住的好奇：“周科长！刚听说您又立功了？厂里都传遍了，说您在山里发现了一个日军留下的武器库！”
“您可真是走到哪儿，功劳就跟到哪儿。”
孙丽萍站在李姐身边，手里端着饭盒，目光落在周维民身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仰慕和好奇，声音轻柔：“周科长，恭喜您。”
周维民笑了笑，语气谦和：“就是碰巧遇上了，运气好。”
李姐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运气也是本事的一种。我看您啊，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
周维民笑着应了几句，又转头问孙丽萍最近工作怎么样。
孙丽萍点了点头，声音不大：“挺好的，李姐教了我很多。”
周维民点点头：“那就好，慢慢来，不着急。”
四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食堂门口。
周维民和李姐、孙丽萍打了个招呼，便和刘建业一起往小食堂走去。
两人端着打好的饭菜——一份韭菜炒鸡蛋、一份炒白菜豆腐、一碗鸡蛋汤、两个馒头——走进包间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供应科刘科长、运输科孙科长、仓储科胡科长、房管科赵科长、基建科钱科长、采购一科王科长都在，还有几位副科长，正三三两两地围坐着吃饭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