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摆手：“谢谢各位的好意。”
“不过，我是陆军，血狼特种大队的兵。我喜欢当陆军，那里有我的战友，有我的责任，也有适合我的战场。”
“所以，空军也好，海军也罢，我暂时都没有考虑的打算。”
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不解和惋惜的神色。
“为什么啊？”林修最直接，“言哥，陆军多辛苦啊，风吹日晒雨淋，摸爬滚打。”
“哪有开战斗机在天上兜风……哦不，巡航来得带劲？”
“就是！”高天宇也劝道：“苏言，以你的能力，完全有资格选择更好的平台。”
“我相信，只要你点头，我们这边的领导肯定会想办法把你调过来。人才难得啊！”
苏言知道他们是好意，但有些东西，不是待遇和平台能衡量的。那是融入血脉的认同和羁绊。
他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温和而坚定地说：“人各有志吧。我觉得陆军挺好，血狼也挺好。”
“这个话题打住吧，你们不是在学习吗？别被我打断了。”
见苏言态度明确，三人虽然还是觉得可惜，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们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林修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苏言的胳膊。
“言哥，我们仨正好被几个问题给卡住了，争论半天没个最优解。快来帮我们看看！”
“对对付！苏言，快来指点指点！”钟杰和高天宇也立刻附和。
苏言点点头：“好，我看看。”
宿舍里，灯光温暖，四个年轻人的脑袋又凑到了一起，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时而响起的讨论声。
·········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苏言准时出现在了第三机库的入口。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想起前两天，也是在这里，驾驶了武装直升机，没想到，仅仅间隔这么短的时间，他又站在了这里。
而目标，已经变成了那更具挑战、更令人心潮澎湃的战斗机。
陈剑锋上校已经等在门口，见他准时到达，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示意他跟上。
走进宽敞明亮的机库，一股混合着航空燃油、特种润滑油和金属冷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剑锋带着苏言径直走向其中一架歼-10面前。
当极具攻击性的气动外形完全映入眼帘时，苏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梦想……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陈剑锋停下脚步，拍了拍冰凉的机身，发出沉闷的声响。“就是它了。感觉怎么样？”
苏言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激动，目光灼灼地看着战机，沉声道：“很完美。迫不及待想感受它。”
陈剑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跟上次武直一样，老规矩。”
“我先带你飞一圈，你在副驾驶位置，熟悉环境，感受区别，听我讲解。之后，再换你。”
“明白！”苏言点头。
陈剑锋率先登上舷梯，坐进前舱主驾驶位。
苏言紧随其后，坐进后舱。与模拟器相比，真实座舱的空间感、仪表板的质感、每一个开关按钮的触感，都更加真实、更加……富有生命。
“检查通讯。”陈剑锋的声音从头盔耳机里传来。
“通讯清晰，上校。”苏言回答，声音平稳。
“启动程序，准备对接塔台。”
陈剑锋开始一系列熟练的操作。
“塔台，猎鹰01请求滑出，前往3号跑道。”陈剑锋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猎鹰01，塔台收到，允许滑出，风向270，风速5米每秒，场压1013。”
“猎鹰01明白。”
战机在陈剑锋的操控下，被牵引车缓缓推出机库，然后依靠自身动力，平稳地滑向指定的跑道。
滑行时的震动、引擎低沉的轰鸣、以及窗外缓缓移动的机库和地勤人员，都让苏言对“真实”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进入跑道，对正中线。
“猎鹰01，请求起飞。”
“猎鹰01，可以起飞，祝顺利。”
陈剑锋最后检查了一遍仪表，右手缓缓将油门杆推过加力门槛。
“坐稳了。”他提醒道。
下一秒，巨大的推背感如同重锤般袭来！
与武直升空时那种相对“温和”的拉力截然不同，战斗机的加速是狂暴而直接的！
跑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退去，模糊成一片色带。
速度急剧攀升，陈剑锋沉稳地拉杆，机头轻盈抬起，战机如同一支银色的利箭，刺破地面，直插苍穹！
离地的瞬间，强烈的超重感让苏言血液微微下沉，但他早已适应。
“感觉到了吗？战斗机的加速性和爬升率，和武直是两种概念。”陈剑锋的声音在引擎轰鸣的背景下传来。
“它的使命是快速抵达、快速占位、快速反应。每一个操作，都需要更精细，因为它的速度太快，容错空间更小。”
苏言感受着身下这具钢铁身躯蕴含的磅礴力量，以及那令人心悸的速度感，心中激荡不已。
他点头：“感觉到了，完全不同的领域，更刺激，也更需要绝对的掌控力。”
陈剑锋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同时会给苏言抛出问题。
苏言聚精会神地听着，同时解决问题。
问题一个接一个，从基础飞行到特情处置，从气象判断到战术选择。
苏言对答如流，思路清晰，反应迅捷。
陈剑锋再次被他的认知和专业震惊到了。
在进行了两圈完整的起降航线飞行，陈剑锋确认苏言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准备返场。”陈剑锋操控战机转向，对准跑道方向。
降落过程同样平稳精准，引擎关闭，世界瞬间安静了许多。
“感觉如何？”陈剑锋解开部分安全带，回过头看向后舱的苏言。
“震撼，受益匪浅。”苏言如实回答，眼中光芒未减。
“好。”陈剑锋点点头，语气郑重起来，“那么接下来，轮到你了。我们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