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安道:“我的意思是:建房子需要什么材料,你们都比我懂,看哪家的材料好,就从哪一家买材料,运到之后,我付银子。你们看成吗?”
“可以啊,高班头,只要你对我们放心。”
“你们都是朱叔叔的朋友,我看你们也都很实在,有什么对你们不放心的。”
商议好施工方案、动工细节,双方敲定工期,当即正式开工。
一时间,高家院内热闹起来。
匠人分工明确,有人搬瓦、补顶、修缮主房漏水处;有人丈量墙体、凿墙开门,有条不紊,动作麻利。
木料、细沙、砖瓦一应材料尽数就位,叮叮当当的动工声响彻小院。
一说高长安家修缮房子的,刁大海给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商量以后,就没有去地中干活,也来高长安家帮工了。
高长安道:“大海哥,这是包工的活,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用帮忙。”
“长安兄弟,虽然说是包工的,但是有很多的零碎活需要咱们自己干。”
朱屠夫做生意的,顾不得来帮工,也让自己的儿子朱明礼过来帮忙了。
哎呀呀,有了这两个人帮忙,高长安不想做饭,也要自己做饭了。
有刁大海和朱明礼在现场盯着,方便的是高长安可以干自己想干的活了。
刁大海和朱明礼闲来无事,便在院中搭手帮忙,搬运小件物料,打理院内杂物,将施工区域收拾得干净规整,不耽误匠人工期。
高长安心中暗自盘算。
待房屋修缮完毕、门面改造完工,往后这几间临街门面,自己用西面连着西屋那两间房,开成一个水果蔬菜超市,自己空间中的水果蔬菜,也可以销售出去了。
现在的水果,蔬菜及草药都是一天一熟,高长安也顾不得出去销售,都堆在空间之中,反正也不会腐烂,早一天卖,晚一天卖,高长安也不急。
东边那两间,一间收药材,一间作为诊所,自己为人诊治疾病。
如今,高长鸣读书求学花销不小,家中多一份产业、多一份收入,往后兄弟二人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安稳红火。
白日喧嚣,匠人精工修缮宅院,朗朗书声在城中学府回荡。
一头是稚子潜心求学,耕耘前程;
一头是兄长勤恳安家,谋划生计。
寻常烟火,踏实安稳,便是最好的光景。
高家院里热火朝天的修房动静,不过片刻功夫,便引得左右街坊邻里纷纷闻声过来围观。
附近的大爷大娘、街坊住户,一个个凑在巷口边上,探头张望,看着高家院子里匠人忙碌施工、拆墙开门、翻盖屋顶的热闹景象,纷纷交口称赞。
“啧啧!瞧瞧高长安这孩子,真是能干!”
“小小年纪,不但当了衙门班头,有正经差事,还懂得修房置业、谋划日子,太有出息了!”
“以前这房子破破旧旧,下雨天到处漏水,如今一修缮,再改成临街门面,立马就不一样了!”
“等这几间倒座房改成临街商铺,往后月月有租金进账,那可是稳稳的聚宝盆哪!”
“可怜他小小年纪父母早逝,孤身一人,如今还收养弟弟、供弟弟在顶级书院读书,真是心善又争气!”
……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真心赞许、满心佩服。
谁都看得出来,高长安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也不在街上溜达了,也不去赌房中赌博啦!踏实能干、心思长远,短短时日,日子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家业蒸蒸日上,将来必定是大富大贵、前程无量。
众人的夸赞声声入耳,飘进不远处的巷尾暗处。
巷子拐角的老槐树后,一道身影阴阴沉沉立在那里,正是偷偷折返、暗中窥看的里正。
昨日,大批的宝藏被高长安挖走,自己和刘寡妇白白赔进去了几十两的白银,又被刘寡妇拿怀孕之事死死拿捏把柄,逼得他进退两难、破财受气、颜面尽失,他心中早已积压了滔天怨气。
今日一早听说高长安家大兴土木、修房改铺,他便忍不住悄悄躲来偷看。
眼见高家匠人成群、工程浩大,房屋翻新、改造门面,日子蒸蒸日上,再听着满巷邻里清一色的夸奖称颂,里正心底的嫉妒与恨意瞬间疯长,翻涌不息。
这处宅子,可是他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宅子啊!本想自己夺过来之后,也改成门面房的。现在不但没有夺过来宅子,反而赔进去了几十两银子,被高长安改成了门面房。
更让他生气的是:高长安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穷小子,竟当上了衙门的班头。这样一来,他更没有机会夺过来这处宅子了。
凭什么?
凭什么高长安一个外来少年、无根无基的毛头小子,就能混得风生水起!
入衙门当差、得县令赏识、收养孤儿、落户办学,如今又修房改铺、置办产业,步步稳妥、步步拔高,人人称赞!
反观自己,身居里正多年,本该体面安稳,却被这少年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夜之间被骗挖宝、分文未获、倒赔巨款、当众丢人、私事发觉被拿捏把柄,家宅不安、破财丢脸、受尽憋屈!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里正躲在暗处,脸色青黑难看,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阴毒的戾气与浓烈的嫉恨。
他越看越眼红,越想越愤恨,心中的恨意根深蒂固。
高长安越是风光顺遂,他越是憋屈难受。
“好你个高长安……”
他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并在心中暗暗发誓。
你耍我、骗我、让我破财丢人、让我颜面扫地!
如今你安家置业、修房扩业、风光无限、人人称颂!
这笔账,我迟早连本带利、千倍万倍,一一讨回来!
今日你大兴土木、置办家业,来日我便让你这新房新铺,不得安宁!
暗处的恨意悄然滋生、深深扎根。
院中热闹依旧、夸赞之声不绝于耳,忙碌的高长安对此毫无察觉。
他一心只顾修缮宅院、谋划生计、安顿弟弟前程,全然不知,一场深藏心底的恶意与报复,已然悄然盯上了自己蒸蒸日上的家业。
小人暗中作祟,暗施阴毒诡计
巷口众人夸赞之声不绝于耳,声声入耳,如同一根根细针,狠狠扎在里正心上。
他躲在槐树阴影里,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黑水,眼底妒火与恨意交织缠绕,扭曲狰狞。
眼睁睁看着高长安日子蒸蒸日上、家业步步壮大,自己却落得破财受气、颜面尽失、被人拿捏的下场,里正心中的歹意彻底压不住了。
他不敢明目张胆出面作对。
高长安如今深得县令信任,身在衙门当差,名声极好、人缘极广,当众找事只会自取其辱、自毁前程。
明着不敢硬碰,那便暗中作祟、偷偷使坏!
里正眸光阴狠,心中瞬间生出一条歹毒计策。
此刻,正值中午时刻,工匠们都回家吃饭去了,高长安,刁大海和朱明礼在家中正吃麻辣兔肉与大肉包子。
老鹰伤好以后飞回到山中,每天都送来一只兔子。刚好高长安修缮房子,刁大海和朱明礼来帮忙,也不用去买肉了。
简单的炖了一个兔肉,买了20个包子,弟兄三个坐在一起,有吃有喝的。
因为天气炎热,中午时刻,路上行人稀少,就连朱屠户也回屋中休息去了。
而高长安家买来的沙子,石灰,砖瓦,木料都堆放在街边上
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里正压下脸上戾气,装作寻常路过闲逛的模样,慢悠悠从拐角走出,目光看似闲散扫动,实则死死盯着高家门口堆放的建材。
匠人图施工方便,将今日要用的优质青瓦、细沙、石灰、粘合泥料尽数堆放在院外街边,整整齐齐、无人看守。
里正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机会来了!
他趁着四下无人、悄无声息挪动脚步。借助砖瓦和砖头的遮挡,先是将一堆按比例和好的泥沙,又放进去了好多的沙子,这样比例失调以后,建出来的房子肯定不会结实。
接着,他又抬手拨乱整齐码放的青瓦,好多片完好的瓦片被他故意推落,磕出裂痕、边角残缺,彻底报废。
这还不够解恨!
他目光毒辣,看看四下无人,又将好多草木沫子及粪便掺和进了沙堆之内。这样这一堆沙子要想用的话,得过筛子以后才能用。费工又费时。
他深知盖房修屋最看重根基用料,一点瑕疵,日后都是大隐患。今日破坏些许建材,看似无伤大雅,实则能拖延工期、浪费银钱、耽误施工,白白消耗高长安的财力精力!
做完所有龌龊小动作,里正迅速收敛神色,装作无事人一般,慢悠悠背着手离开巷口。
全程动作隐秘、悄无声息,无人看见、无人察觉。
他走在巷道里,心底积压的恶气终于消散少许,阴狠自语:
“高长安,你不是风光吗?你不是置业兴家吗?
我便让你修房不顺、动工不安!
今日损你建材、拖你工期,来日我还有千百种法子,让你家业难兴、步步坎坷!
你耍我一时,我扰你一世!”
他脚步轻快离去,心中满是阴毒算计,只等着看高家施工出错、建材报废、工期延误,看高长安气急败坏、束手无策的模样。
半个时辰之后,匠人开始干活了,有人出来掂和好的泥,出门一看 顿时一阵傻眼。
整齐完好的青瓦破损大半,好多片瓦直接碎裂,不能铺顶使用。
没有用的新沙子内被混入了大量的草木沫子及粪便。
刚才掂进院里的一桶泥灰,泥水匠一用,感觉粘合度不对,大声的道:“这谁和的灰呀?怎么掺这么多的沙子?”
领头匠人出来一看,院外一片狼藉的建材,满脸错愕,连连皱眉:
“怪事!方才我们回家吃饭的时候,堆得好好的用料,怎么一转眼全都毁了?”
其余匠人也纷纷围拢过来,满脸疑惑、议论纷纷。
高长安听见院外动静,快步走出查看。
看着眼前被恶意破坏的建材,看着满地狼藉,他眼眸瞬间微微一沉。
风沙自然散落、瓦片偶然掉落尚且合理,可灰料被刻意掺进大量的沙子、细沙被故意掺进大量的细碎草木、瓦片精准磕碎,处处都是人为刻意破坏的痕迹!
没有大风,没有猫狗捣乱,分明是有人暗中恶意作祟、故意使坏!
高长安心思通透,瞬间想通前因后果。
整片乡里,唯一恨他入骨、巴不得他事事不顺、暗中作祟的人,唯有那个记恨在心、心胸狭隘的里正!
他眼底掠过一抹冷冽寒光。
本想着往日恩怨就此揭过,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步步退让,小人却步步紧逼,暗中作祟、屡教不改!
既然对方执意找死,那就休怪他不留情面!
高长安压下眼底寒意,神色依旧平静,转头对匠人温声道:“无妨,材料毁了便重新备料,工期暂且延后,我再去购置一批新的建材便是。”
高长安表面从容淡定,心底已然将里正这笔龌龊账,牢牢记下。
暗处作祟的小人,他迟早会亲手揪出来,一一清算。
自从高家修房,建材遭人恶意破坏,高长安心中早已锁定幕后作祟之人便是里正马德里。
此人胸襟狭隘、睚眦必报,自从宝藏骗局一事过后,便对他怀恨在心,处处暗中刁难、伺机报复。
高长安不愿与其纠缠小人私怨,为求乡里清正、公道昭然,便暗中整理线索,将里正多年来的龌龊行径、不法疑点一一上报县衙。
县令大人素来公正严明,最痛恨属下徇私枉法、欺压百姓。听闻辖区内里正疑似多行不义、私行不法,当即震怒,立刻派遣衙役专人彻查,不限时日、务必查得水落石出。
数日排查、走访取证、盘问乡邻、核对旧年旧事,所有真相层层剥开,一桩桩、一件件罪证尽数浮出水面,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一份份罪证交到了县令大人的公案上,县令大人卡后。怒火滔天,惊堂木猛的一拍:“小小理正知法犯法,真是胆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