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兰走的那天早上，华蓝市下了点小雨。
叶辰送到汽车站。竹兰穿着黑色长风衣，金色长发没扎，披在肩上。
“论文初稿写完发你。”
“好。”
竹兰拉开车门。停了一下。
“星光石戴了吗？”
叶辰把衣领拉开一点。银色链子挂在脖子上，蓝色晶石的光纹在领口下一闪一闪。
竹兰视线落在那颗晶石上，停了两秒。
“石英高原见。”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驶过华蓝市东口的桥，拐弯，消失了。
“叶辰哥哥。”
小光站在后面撑着伞。声音硬邦邦的。
“她走了？”
“走了。”
“哦。”
小光咬了一下伞柄。手在裙子口袋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叶辰往回走。
“训练。”
接下来五天，叶辰没离开华蓝市。
华蓝市北郊训练场被他包了下来。
利欧路每天六小时实战训练。真空波的弹道精度又提了一档。新招“骨棒”，波导能量在掌心凝聚成骨状武器，一棒子下去把训练木桩打成两截。
Lv.20拉到了Lv.25。
闪光皮皮上了两招新的。“月亮之力”，仙子系高威力招式，天恩特性加持下附加效果概率翻倍。“魅惑之声”，仙子系必中招式。
Lv.15拉到了Lv.22。
菊石兽跟着练了三天。性格乖到离谱，叫它冲就冲，叫它停就停。水系和岩石系招式的切换越来越顺。
Lv.20拉到了Lv.23。
赤焰在宝可梦中心养伤。右肩鳞片正在再生。乔伊小姐说至少还要一周。
化石翼龙每天跟炎帝飞两个小时。炎帝用龙之威压帮它校正飞行姿态。化石翼龙一开始不服，被炎帝瞪了三次之后老实了。
第五天下午。
叶辰带利欧路在训练场收尾。通讯器响了。
来电显示：小霞。
“叶辰！”
音量大到叶辰把通讯器拿远了三公分。
“有事？”
“有事！大事！你还在华蓝市对吧？”
“对。”
“太好了！明天来道馆！我要跟你打一场！”
叶辰眉毛动了一下。“我蓝色徽章已经拿了。”
“谁说打徽章赛了！上次道馆战我用的是标准测试阵容，等级全压着的！这次我用真正的主力跟你干一场！三对三！你敢不敢来！”
“你看了锦标赛？”
“废话！我从八强赛看到决赛！你那只火恐龙逆属性打赢我姐水莲的暴鲤龙，我在看台上差点把饮料捏爆！”
小霞的声音越来越高。
“我小霞，华蓝道馆三代传人，最年轻的馆主！我不能看着自己的水系被你的火系踩了还屁都不放一个！”
“你要报仇。”
“我不叫报仇！我叫水系女王的正当防卫！”
叶辰没忍住，嘴抿了一下。
“行。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道馆水上赛场！记得穿防水的鞋！”
电话挂了。
小光蹲在训练场边上啃苹果，听了个全程。
“叶辰哥哥，小霞姐姐要打你？”
“嗯。”
“那你用谁？”
叶辰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球。
“利欧路。皮皮。菊石兽。”
“不用赤焰和炎帝？”
“赤焰养伤。炎帝上场跟大人打小孩没区别。”
叶辰看了一眼利欧路。蓝色小身影正站在训练桩旁边拍灰，耳朵竖得老高。
“这三只需要实战。”
“化石翼龙呢？”
“它那翼展，能把道馆天花板掀了。不合适。”
“也是……”小光咬了一口苹果。“那我明天去加油！”
“随你。别把苹果核扔赛场就行。”
“我才不会！你是不是在损我？”
叶辰已经收了装备走了。
利欧路跟在他旁边，小短腿迈得飞快。波导的沉稳感比五天前又厚了一层。
Lv.25。离进化只差一步。
【叮！宿主！小霞馆主向你发起非徽章挑战！水系道馆的水上战场对非水系宝可梦极其不友好，浮台会动、水池会喷、落水是常态！你打算用格斗系加仙子系加水岩系去踢水馆？排兵布阵本系统给个评分：有胆有脑，七十八分！扣的二十二分是因为你没给自己准备救生圈！】
第二天。上午十点。
华蓝道馆。
叶辰推门进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水。
室内巨型泳池改造的战场。二十米乘四十米。水深四米。六块浮台漂在水面上，间距两米到五米不等。浮台四角装着喷水口，比赛中随机喷射。
水底装了蓝色照明灯。光从下往上透。整个道馆的空气都是潮的。
小光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波加曼蹲在她腿上。她手里举着一面自制的小旗，酒店便签纸和塑料筷子糊的，上面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加油！”
“嘎。”波加曼脑袋歪到旗子另一边。
对面中央浮台上冒出一颗火红色的脑袋。
小霞。
今天穿的是深蓝色连体泳装。领口开到锁骨下面三指宽。肩带很细，卡着两边肩头。她常年游泳训练，肩膀和手臂的线条紧实有力。
泳装面料贴着身体。胸前撑得很满，腰窄，胯宽，从上到下的轮廓勾得明明白白。大腿根部剪裁开得高，两条长腿又白又直，膝盖下面挂着水珠。
她刚从水里上来。短发湿透了，贴在脸颊和脖子上。水珠从下巴尖落下去，顺着脖颈和锁骨往下滚。
小霞双手叉腰。白牙一亮。
“欢迎来到华蓝道馆！让我的水系宝可梦教你大海的深度！”
叶辰扫了一圈水面。
六块浮台，四角喷水口方向随机。水流暗涌每三十秒改一次方向。
整个场地，为水系宝可梦量身打造。
“三对三。先倒三只的输。”小霞把三颗精灵球在手里抛了抛。“你先出。”
叶辰摸球。
“利欧路。”
蓝色小身影落在浮台上。七十公分。站稳了。
小霞看了一眼。
“Lv.25？上次道馆战它才Lv.17啊。五天涨了八级？”
“七。”
“你是人吗？”
叶辰没接这茬。
小霞抛球。“海星星！”
紫色星形宝可梦从水面跃出，旋转着落在水上。
海星星。水系。Lv.24。核心红色宝石泛着光。
它没有上浮台。直接漂在水面上。五只角在水里划动，一条水痕拉出去老远。
速度快。
这是它的主场。
小霞手往前一指。
“海星星，水枪！”
红色宝石亮了。一道高压水柱从尖端射出来，直奔利欧路面门。
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