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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我家祖母有点皮 > 第459章 长风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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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药师瞥见自家老娘的号码,愁的叹了口气,急声喊道:

“这呢,这呢,一百六十七号在这呢!”

百岁老祖宗一拍大腿:

“哎呦,我说这号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老婆子我的呀?!”

哈哈哈哈!

笑声里全是善意,都觉得百岁老人参加这样的联欢会实在难得,还能幸运的抽中奖品,让老人家不虚此行,非常圆满。

谁不喜欢圆满又美好的事物呢?

孙丞相亲自搀扶着祖母,慢慢的,稳稳的走上台。

三喜双手将那只毛茸茸的食铁兽玩偶递到她面前,老人接过来,抱在怀里摸了摸,脸上绽开一个慈祥的笑容。

她没有急着下台,而是转过身来,面向满堂宾客,缓缓开了口。

“老婆子我活了整整一百年,收到过各式各样的礼物,都是晚辈送的,只有今儿这只软乎乎的小东西,是靠运气得来的,老婆子很喜欢。

武老夫人有心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玩偶,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这人呐,活到最后才明白,值钱的东西不如称心的东西,称心的东西不如让你笑的东西。”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许多宾客不由自主地点头,仿佛被这句朴素的话语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老祖宗又笑了笑,补了一句:

“武老夫人办这场联欢会,能让老婆子我一百岁了还开怀一笑,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多谢诸位,也祝大伙儿:活得长长久久,笑得痛痛快快。”

说完,她抱着那只黑白相间的食铁兽玩偶,朝台下微微欠了欠身,便在孙子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台去。

满堂宾客静默了一瞬,随即全体起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二楼的四位皇家贵客,也站起来为大雍的百岁人瑞喝彩,他们也想沾沾福气呢。

百岁老祖宗笑得合不上嘴,从台上下来,那只玩偶就没撒手,看样子是打算自己留着了。

老人家能中奖,是齐麟一手安排的,今天所有的奖项,她只特意指定了两个二等奖,其余全是靠运气,连皇帝都没特殊待遇。

另一个,齐麟本打算给晋知府家,后来一想,让那小丫头中奖,还不如让秦时钺中奖,然后让秦时钺把玩偶送给小丫头。

这样,幸福值会加倍。

也算她这个做祖母的,教了孙子如何讨小姑娘欢心。

三喜继续抽奖,第三个、第四个号码依次念出,中奖之人喜笑颜开,开心不已。

台下那些尚未中奖的宾客们则愈发紧张起来,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女儿的父亲们,一个个攥紧了手中的纸条,目不转睛地盯着三喜的手。

还剩最后一个名额,果然抽中的是秦时钺,秦时钺真以为是自己运气好,乐的直蹦高。

至此,五个二等奖全部送出。

那些中了奖的宾客喜不自胜,将食铁兽玩偶抱在怀中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而那些没中奖的宾客虽然有些遗憾,却也并不沮丧,毕竟一等奖还在后面,谁也不知道更大的惊喜正在等待着谁。

接下来。

江小鱼表演了一段独舞,别管动作标不标准,有没有踩到点上,裙子一转,就是好看。

盘济安用算盘表演了个从一加到一百,噼噼啪啪的甚是帅气。

王十二、沈词、温煦、文开,四人表演的是语言类节目——三句半。

四人抱着小锣小鼓,叮叮咣咣上台,站成一排。

文开打头,温煦接第二句,沈词第三句正经铺垫,王十二在末尾攥着鼓槌等“半句”。

前三句还像那么回事,什么“中秋月圆葫芦园”“一群崽子闹得欢”,到王十二嘴里突然一拐:“——全靠赖!”

台下“噗”地笑倒一片。

一等奖开奖,仅有一名,奖品是荣国公府新鲜出炉的机关小玩意——魔方。

唯一的一等奖被沈老大人抽走了,其他宾客都愤愤不平,说沈确手气太好了,葫芦园第一次抓阄,中签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这次抽奖,一等奖又被他抽走了,好气人!

联欢会接近尾声,三喜报幕,下一个节目是端王世子木栖带来的一首异族歌曲——《长风万里》。

木栖没有带任何乐器,独自走上舞台,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头来,目光望向远处,仿佛在看某个很遥远的地方。

台下宾客见他空手上台,不免有些好奇,没有乐器,没有伴奏,这是要清唱?

木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开口吟唱。

第一声,是一个悠长的、仿佛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呜咽般的音调。

“呜——”

那声音不高亢,却异常浑厚,像一阵从草原尽头吹来的风,穿过千山万水,掠过茫茫旷野,最终抵达了这座灯火通明的揽月楼。

没有歌词,只是一个单纯的音节,却莫名地让人心头一震。

紧接着,他的声音开始起伏变化。

时而低沉婉转,如夜风在山谷间徘徊;时而高亢嘹亮,如雄鹰在苍穹之上盘旋。

那些本应是狼戎语的歌词,被他用“呜”“啊”“嗯”“呀”这些简单的发音替代,没有了具体词义的束缚,反而让旋律本身的情感更加纯粹而直接。

他的歌声中没有仇恨,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辽阔的、苍茫的、仿佛与天地同在的悠远感。

那歌声像是在诉说一片广袤无垠的土地,那里有连绵的雪山,有奔腾的河流,有无边无际的草原,有成群的牛羊,有炊烟袅袅的帐篷,有在篝火旁等待归人的母亲和孩子。

齐麟坐在台下,静静地听着,不自觉地停下了画笔。

那种苍凉中带着坚韧、辽阔中带着深情的旋律,像极了她在现代记忆中听过的调子。

有些像蒙古长调的悠远绵长,又带着几分藏族民歌的空灵澄澈,但又不完全是任何一种。

它是木栖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诠释过的,属于他自己的声音。

但真正让齐麟动容的,是那歌声中蕴含的情感。

那是一种混合着思念与渴望、孤独与力量的情感,在歌声里一层层地铺展开来。

台下的宾客越来越安静,不敢眨眼,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到歌声里的万里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