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沈昭离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越来越热闹才不枉费她一番算计。
“你不是被强奸的。”她说，“你是半推半就的。或者你根本没拒绝。那晚萧衍被下了药，意识不清，但你清醒。你知道他是谁，你知道他有钱有势，你想赌一把。赌赢了，你就是萧太太。赌输了，你也不亏，至少有一个有钱人的孩子，日后可以分家产。”
温晴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后来你发现自己怀孕了，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打掉？”沈昭离的声音不急不慢，“你出国，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你想把孩子生下来，又不想让萧衍知道。你想等孩子大了，带着他们回来，到时候萧衍就算不认你，也得认孩子。”
温晴的身体开始发抖。
“你设计的偶遇，你欲擒故纵，你吊着他，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你在试探。你想知道他对你还有没有感觉，想知道他会不会为了你离婚，想知道你在他心里值多少钱。”
沈昭离拍了拍手。
“真是好算计，温晴，你不是受害者。你是一个精明的赌徒。一本万利！”
萧衍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不敢置信，最后变成一种深深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恶。
他看着温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温晴。”他的声音沙哑，“她说的是真的吗？”
温晴抱着孩子，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她是诬陷我”，可她说不出。
因为沈昭离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那晚，她是清醒的。
她知道萧衍被下了药，她可以选择离开，但她没有。她留下来，半推半就，把那一夜变成了一场意外。
她查过萧衍的身份，知道他有钱，知道他单身，知道他是无数女人做梦都想嫁的男人。
她想，就算他事后不认，她也不亏。大不了当一夜情，谁也不欠谁。
可她没想到自己会怀孕。
更没想到是六胞胎。
她害怕过，犹豫过，想过打掉。
可医生说她体质特殊，这次打掉以后可能再也怀不上了。她咬咬牙，生了下来。
她一个人在国外带着六个孩子，苦是真的苦，可她心里一直有个念头，等孩子大了，带回去，萧衍看到孩子，一定会认。
到时候，她也许能成为萧太太。就算不能，至少孩子能分到萧家的财产。
她是算计过。
她是赌过。
可她没想到，萧衍会结婚，更没想到，他娶的女人会这么狠。
六十个孩子，把她精心准备了五年的筹码，碾得渣都不剩。
温晴缓缓跪在地上，把孩子放在身边，捂着脸，无声地哭了。
萧衍看着跪在地上的温晴，心里最后一点愧疚也碎了。
他想起这几个月，他送她花，她故作矜持。他包场请她吃饭，她说“我们不能这样”。他送她公司股份，她说“我不是为了钱”。
他以为她是真的爱他，以为她是真的怕破坏他的家庭，以为她一个人带着六个孩子吃了多少苦。
原来，都是算计。
萧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孩子留下。”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可以走了。允许你来看孩子，但不许带走。”
温晴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萧衍——”
“别叫我。”萧衍打断她，“你不配。”
温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可她没再说话。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沈昭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什么霸道总裁白月光，哪有相爱相杀的好看。
沈昭离转头看向萧母。
“婆婆，愣着干嘛？保姆不够，还不赶紧雇保姆？奶粉没了，还不赶紧买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