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法?”
沈昭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一声,拎着铁棍一步步走进客厅。她每往前走一步,苏建明和刘梅就往后退一步。
“我一个重度精神病人,犯什么法?”她歪了歪头,眼神戏谑,“这不是你们亲手给我安的身份吗?怎么,现在不好用了?”
刘梅吓得躲在苏建明身后,声音发抖:“你……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家,你敢乱来我马上报警!”
“你的家?”
沈昭离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全家福上,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这房子,是我妈买的。这客厅里的每一样东西,花的都是我妈留下的钱。你们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把我关在精神病院里十年,现在告诉我,这是你们的家?”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两人心里。
苏建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你爸!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大,用你点钱怎么了?要不是我,你能长这么大?”
“养我?”
沈昭离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把我关在精神病院里十年,不闻不问,让我自生自灭,这叫养我?拿着我妈的遗产,给你老婆孩子买车买房,这叫养我?”
她猛地抬起手里的铁棍,指着苏建明的鼻子,眼神骤然变得凶狠。
“苏建明,我今天回来,不是跟你讲道理的。”
“我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的。”
话音未落,她手里的铁棍狠狠挥了出去!
哐当一声巨响!
客厅里那台价值十几万的大屏幕电视,直接被砸得屏幕碎裂,零件四溅。
刘梅发出一声尖叫,吓得捂住了耳朵。
“你疯了!你干什么!”苏建明目眦欲裂,心疼得直抽抽。
沈昭离根本不理他,转身又是一棍,狠狠砸在旁边的实木茶几上。厚实的桌面当场裂开一道大口子,上面摆的茶具、果盘全部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这是我妈买的房子,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妈的钱买的。”
她一边说,一边砸,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铁棍挥向酒柜,玻璃柜门哗啦一声碎成渣,里面藏的名酒一瓶接一瓶掉在地上,酒液淌了一地,满屋子都是酒精的味道。
铁棍挥向沙发,昂贵的真皮被划开长长的口子,里面的海绵翻了出来。
铁棍挥向墙上的全家福,相框啪地掉在地上,玻璃碎裂,照片里五个人的笑脸被踩在脚下。
“住手!你给我住手!”刘梅心疼得直跺脚,冲上来想拦,被沈昭离一个冷眼扫过去,吓得立刻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半步。
沈昭离从客厅砸到餐厅,从餐厅砸到卧室。
刘梅的名牌包包,化妆品,被铁棍一个个扫到地上,踩得稀烂。苏建明的手表、收藏的字画,撕的撕,砸的砸。卧室里的大床被掀翻,衣柜门被踹开,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楼上楼下,里里外外,没有一处放过。
砸到书房的时候,沈昭离看见了苏建明放在保险柜里的房产证,商铺还等着她死之后的过户文件,还有这些年他偷偷转移资产的流水记录。她随手翻了翻,嘴角冷笑更深,全部收进黑魔书的储物空间里。
不过半个钟头,原本装修豪华,一尘不染的豪宅,变得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玻璃碎片满地都是,墙上砸出一个个坑,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
苏建明和刘梅缩在角落,看着眼前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上前拦一下。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苏念,真的不一样了。
被关了十年的温顺羔羊,变成了一头咬人的狼。
苏建明哆嗦着掏出手机,背过身偷偷给大儿子苏浩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浩浩!你赶紧回来!家里出事了!你……你姐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把家都砸了!你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