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文诏叔侄砍瓜切菜一般屠杀蒙古鞑子时,御林卫却没有动手,只是站在山坡上远远的看着,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后勤补给,顺便探听消息。
战斗结束,曹文诏下令收殓百姓的尸体,妥善安葬,为受伤的村民医治,同时派人向最近的官府派人,通知他们安置百姓。
京城的朱由检正在练拳,耳边的系统提示音让他的兴致更高。
【叮!系统提示:在御林卫的指引下,曹文诏率领关宁军初战告捷,声望+100。】
这时,御林卫千户周明远驱马而来抱拳拱手:“恭喜曹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曹文诏也抱拳道:“同喜同喜,我们能够取得此战胜利,也有御林卫的一份功劳,初战告捷的战报我们双方署名上报皇上!”
曹文诏非常上道,并没有打算独吞这次的功劳!
“捷报的事情暂且不论!不知道曹将军的关宁军还有没有战力接着下一场战斗?”周命远笑着问曹文诏。
“此话何讲?”曹文诏皱了皱眉头,心想:看不起谁呢?我们可是最精锐的部队,杀这些土鸡瓦狗怎会没有战力?
“如果关宁军兄弟们还有力气,离此处30里还有大概两千人!……”周明远说了半截就停下了。
曹变蛟跳出来说:“我正瞅着没有杀够!叔父!请给我一千兵马,我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曹文诏道:“打仗岂能儿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你带两千五百人去吧!一切小心!”
接着他又向周明远一抱拳:“还请周千户照应一二!”
周明远也抱了抱拳:“好说好说,小曹将军勇武过人,自然马到成功!”
两千多铁骑一阵儿风一般向着下一个据点追去。
京城三十里外,朔风卷着黄沙,呼啸着刮得人睁不开眼。
前几日被官差强行轰走的流民,终究没能踏上返乡的路。
天下乌鸦一般黑,京城的官兵衙役凶神恶煞,家乡的衙役和官兵一样也不会念及乡土之情,他们下手更狠。
有一分生存的希望,他们也不会背井离乡。
家乡早已因连年旱灾,河流断绝,井水干枯,田地龟裂、种下去的粮食根本长不出来,颗粒无收。
能吃的都吃了,所以一切被饥饿的人群啃得寸草不生,连观音土都被当做充饥之物,实在活不下去才出来找活路。
回去?回去便是死路一条。
他们像一群失了归宿的蝼蚁,顺着荒坡沟壑艰难辗转。
浑浊的目光死死黏在地面,执着地搜寻着能勉强果腹的草根、树皮。
哪怕是沾着泥土的枯草也不肯放过。
只要远远瞥见官差的身影、官兵铠甲反射的冷光,便立刻像受惊的野兔般蜷缩进土坡后、乱石堆里。
跑得慢的都会被官差打死打伤,有些紫色的女人被他们野蛮的套上锁链牵了回去。
开始还有人反抗,可是慢慢的反抗的人都被打死了,剩下的人只有远远的躲开。
藏起来,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恐怕被官差抓到。
因为他们的身份已经是登记在案被遣返了的人,在出现在京畿之地就是和上面的大人过不去了。
直到那股令人心悸的脚步声彻底消散在风里,才敢颤巍巍地钻出来,继续在饥寒交迫的绝望中挣扎。
午时过后,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骤然打破了荒坡的死寂。
一支3000多人的队伍轰隆隆开过来,踏着漫天尘土。
漫山遍野的流民瞬间被深入骨髓的恐惧攫住。
前几日官差驱赶、打杀的画面还在眼前,皮鞭的抽打声、绝望的哭喊声仿佛仍在耳畔。
他们下意识以为又是来清剿驱赶的兵卒,顿时爆发出一阵慌乱的哭喊,整个荒坡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仿佛受惊了的羊群开始四散奔逃。
流民们本就因长期断粮而瘦骨嶙峋,面黄肌瘦得只剩一层枯皮裹着嶙峋的骨头。
他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逃窜,可虚弱的身体早已被饥寒掏空,跑不了几步便踉跄着摔倒在地,还在惊恐地连滚带爬。
眼神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有的妇人紧紧抱着饿得奄奄一息的孩子,踉跄着躲在土坡后,用破烂的衣袖死死捂住孩子的嘴。
泪水无声地滑落,生怕孩子的一声啼哭引来杀身之祸。
整个荒坡上,到处都是慌乱奔逃的身影、绝望的哭喊和杂乱的脚步声,尘土被疯狂踩踏得漫天飞扬,遮天蔽日。
不管他们如何惊慌都无法阻止越来越近的军队,很快便追上了那些跑不动的流民。
流民们绝望了,他们实在跑不动了,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浑身像筛糠般不停颤抖。
有的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做好了被打杀、被抓走的准备,嘴里不停磕头求饶。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待在这里了,这就走,这就走……”
还有的干脆躺在地上等待死亡的到来。
可是,呼喝叫骂声并没有传来,皮鞭和棍棒也没有落在他们身上,队伍只是快速通过,把他们当做无物。
这时,流民们才敢睁开眼睛观看这支军容整齐的军队。
玄色劲装在烈日下泛着庄严的光泽,他们腰间挎着刀,手中提着枪,背上背着铺盖卷,一路小跑,步伐铿锵有力。
这是正在拉练的锦衣卫。
锦衣卫的队伍并未停下脚步,他们刚刚被整编,纪律森严,几乎一天一小练,三天一大练。
平日里并没有跑这么远。
今天是一次长途拉练,这才闯入到流民聚集的地方。
引起了流民的混乱,也让这支锦衣卫部队吃惊不小。
他们以为难民都被引流回乡了,谁知道这里还有这么多人。
锦衣卫的拉练队伍闯入了难民堆,自然就降低了行军速度,他们纷纷开始戒备,防止发生意外。
奔逃的流民见到这支官军没有攻击他们,都纷纷停止了逃窜的脚步,实在是没有力气呀!
有胆大的人缓缓抬起头,眯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打量着眼前的队伍。
一个年轻人盯着队伍看了半天,又迟疑了许久,才用沙哑的声音,试探着喊出一声:“狗蛋?是你吗?”
被喊作狗蛋的锦衣卫闻声回头张望。
只见流民群里跪着一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只是这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的家乡同伴——王二柱。
那个流民也看清了狗蛋,站起来高喊:“狗蛋,狗蛋!我是二柱啊!我是王二柱呀!……”
狗蛋却不敢停歇,流着眼泪跟着队伍一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