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刚靠近那片混沌区域,就远远看到了一团熟悉的黑色身影——巨大的身躯蹲伏在一片混沌气流汇聚的漩涡边缘,正在吞噬着什么。
“大猩猩,我们又见面了。”青木说。
那头混沌凶兽猛地抬起头,两只血红色的眼睛骤然睁大。它认出了青木——那个几年前被它追得狼狈逃窜的小东西。但此刻,它感知到的不再是那个五重天的弱小气息,而是一团让它本能警觉的压迫感。它怒吼一声,双拳捶胸,像是在示威。然后它转身就跑。
“跑得还挺快。”黄莲站在旁边,看着那头正在加速远去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青木若有所思:“看来这混沌凶兽的智慧不低。它记得我们,也感知到了我们现在不好惹。”
他没有犹豫,抬手划开空间通道:“我们走吧,可不要让那个家伙逃掉了。”几人先后穿过通道,再次现身时,正好出现在大猩猩的正前方。
大猩猩猛地刹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它试图转向,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六人隐隐围住,青木和黄莲站在外围,封住了最可能逃脱的方向。
女娲、小青、小红、小白四人则处于内圈,直接面对大猩猩。青木后退一步:“你们四人上,我和黄莲压阵。让你们适应一下混沌中的战斗。”
女娲率先出手。她抬手结印,造化之力逆转——“逆转造化!”一道青白色的光芒覆盖了大猩猩的身躯,意图瓦解其血肉结构。但光芒落在它身上,只是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肤表面的黑毛脱落了一层,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坚韧皮肤。大猩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低吼一声,毫发无损地继续前行。
小青的造物法则紧接着跟上,试图改变大猩猩身体的物质本质,使其变成更脆弱的形态。她的指尖射出一道青光,落在大猩猩身上,像一层薄薄的水膜覆盖了它的身体。
水膜闪烁了几下,开始渗透进它的皮肤,但渗透的速度极其缓慢,大猩猩用力一抖,水膜被震碎,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混沌中。
小青微微皱眉:“肉体太强了,造物法则的速度跟不上它的恢复。”小白的净世之光紧接着跟上,一道纯白色的光芒落在它身上——它只是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向前扑来。
三人的攻击叠在一起,也只留下了一些浅表伤痕,而且那些伤痕在混沌气流中快速愈合。青木看在眼里,没有出声,但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小红的魂火是唯一有效的。幽蓝色的火焰落在大猩猩身上,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脚步明显乱了半拍。灵魂层面的灼烧让它本能地感到不适,但它很快稳住了身形,目光死死锁定了小红。
大猩猩放弃了其他三人,径直朝小红冲来。它的身躯庞大,但在混沌中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逼近小红——混元八重天的肉体力量加上战之法则的加持,这一拳若是打实了,足以重创混元六重天的存在。
小红下意识地抬手,魂火灯悬浮在身前,准备硬接。但青木的身影比她的动作更快,鸿蒙神剑挥出一道银白色的剑芒,在大猩猩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将它直接轰退。大猩猩倒飞出去,砸穿了一片混沌气流,翻滚了数圈才稳住身形。
青木没有追,转头看向小红:“你是有多大勇气,敢硬接混元八重天、肉体强大、还修炼战之法则的混沌凶兽的全力一击?”小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我错了。”青木语气放缓:“以你现在的修为和防御,一旦被它近身,一回合都撑不住。”
他转向四人:“女娲和小青,你们用碎空攻击。你们的空间法则已经接近融合层次,不要集中打一个点——把攻击铺开,以大范围的虚空撕裂覆盖它全身。它的恢复力再强,也架不住全身同时受创,让它的回复追不上受伤的速度,这才是最有效的打法。”
然后又对小白说道:
“小白用劈地,劈地神通可以破防,可以让你的伤害最大化。”
最后对小红说道:“
“小红魂火主攻,它的灵魂不如肉身强韧。且恢复艰难。但切记不要近身。注意躲避。”他说完便退开,回到了黄莲身边。
四人重新调整了战术。女娲和小青开始交替施展碎空神通——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撕裂,混沌中被划开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大猩猩不得不不断闪避,动作开始变得笨拙。
还时不时让一道逆转造物的神通。以及净世之光,以减少大猩猩的防御。
小白则不断以劈地神通攻击它的下盘,逼它不断改变重心。
小红不再贪心求快,而是保持距离,一朵一朵地将魂火精准地送到大猩猩的头部和胸口附近。大猩猩逐渐焦躁起来。
它的恢复力依然惊人,但恢复速度已经渐渐赶不上受伤的速度了。伤口开始堆积,一层叠一层。它试图发起几次反击。
每当它试图冲破战线扑向小红或小白,青木和黄莲就会从侧面出手——道剑气,黄连,甚至都懒得用剑。直接一拳便将其逼退。
大猩猩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突围,反而因此多添了几道新伤。它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魂火对大猩猩的伤害在不断累加,它身上积累的伤口越来越多,而每一次试图突围都会被青木或黄莲挡回去。大猩猩的嘶吼从愤怒变成了疲惫,又从疲惫变成了带着一丝恐惧的哀鸣。
它已经换了三次方向,每一次都被封了回来。这一回它盯上了小白——那个一直用净世之光在远处耗它的女人。大猩猩猛地转向,庞大的身躯在混沌中划出一道黑影,直扑小白。小白反应慢了一拍,刚准备闪避,一道青色剑光已经横切过来,精准地斩在大猩猩的胸口,将它逼退了数丈。
小青收剑,语气平淡:“真菜,还得多练。”
小白张了张嘴,转头看向高处的青木:“哥哥,你看小青她欺负我!”
青木站在高处,目光没有离开战场:“嗯,确实得多练。”
小白:“……你们没一个好人。”
大猩猩没有给他们继续斗嘴的时间,再次转向,朝着女娲的方向扑去。女娲抬手一道碎空打出,空间裂缝在它面前展开,逼得它不得不停下。但大猩猩在刹住身形的瞬间突然变向,绕过了那道空间裂缝,直扑小红。
“小红,小心!”女娲出声提醒,但她的碎空刚刚打出,来不及收回,空间裂缝还在前一个位置尚未合拢,她无法立即出手救援。
大猩猩已经逼近小红。但另一道青色剑光再次亮起,精准地斩在大猩猩的手臂上。大猩猩吃痛,被迫后退半步。小青收剑,语气比刚才更平淡:“和小白一样菜。”
小红喘了口气,看向小青:“谢了——”
“回去让大姐给你来个特训吧。”小青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嫌弃。
小红沉默了一瞬,转头看向小白,声音不大不小:“小白,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小青修为超过我们之后,越来越傲娇了?”
小白点头:“对。所以等我们修为赶上来了,要不我们一起把小青揍一顿吧?”
小红:“同意!”
小青站在她们旁边,面无表情:“好呀,我等着。”
前面的大猩猩低吼一声,又朝她们扑了过来。三人同时散开——小红一朵魂火迎面打过去,小青一道剑光封住侧翼,小白一道净世之光铺在它脚下,干扰它的落脚点。它被迫再次停下,在原地转了一圈,像是在找新的突破口。
黄莲的声音从上空飘下来:“你们三个,打完了再聊?”
三人同时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重新拉开阵型,继续围了上去。大猩猩被四人轮流消耗,左突右冲,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笨拙。它再次尝试突围,被小青封住,又转向,被女娲拦住,再转向,被小红和小白联手逼回原地。
它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低吼声也变得短促而沙哑,像是连声音都快没了。最后它没有再试图突围,只是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扫了一圈面前的四个人,像是在思考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青木在上方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黄莲站在高处看了一会儿,说:“它快不行了。”青木点头:“再有一炷香时间。”又过了一段时间,大猩猩的气息终于彻底衰竭。它最后一次尝试冲出包围圈,被女娲和小青联手封住了去路,被小红的一朵魂火打中了眉心。它的动作定格了片刻,然后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在混沌中激起了一圈灰白色的尘埃。
黄莲走过去,伸手按在它的尸体上:“混沌本源和尸体,怎么分?”青木说:“本源收了,尸体先留着,混沌凶兽的皮肉筋骨都有用,后面建传送阵或许用得上。”
小红坐在不远处,大口喘着气:“太累了……这种打法比直接打一架还累。”
小白也坐下来:“那也没办法,谁让这混沌凶兽恢复速度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