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聋老太太的日子越发难熬。
聋老太太手里的积蓄越来越少，每天出去买馒头、喝粥，勉强维持生计，家里却依旧是一片狼藉——衣服脏了没人洗，地脏了没人扫，垃圾堆得越来越多，墙角的灰尘厚得能埋住手指，比起之前，还要凄惨几分。
这天清晨，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院子，手里攥着仅剩的几张零钱，一步步挪到小卖部，买了一个冷馒头，就着寒风慢慢啃着。
她咬着干硬的馒头，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满是绝望：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何雨柱和于莉再好，也不能一直靠他们，她年纪大了，手脚不便，连自己的基本生活都难以维持，更别说收拾那个乱糟糟的家了。
啃完馒头，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回四合院，坐在自己院子门口的小凳子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反复盘算着：思来想去，能指望的，好像也只有易忠海了。
以前，易忠海一口一个“老太太”，哄着她、顺着她，就是想让她在院里帮衬他，还承诺过会给她养老送终。
虽然现在易忠海自身难保，对她不管不顾，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再去找他一次。
休息了片刻，聋老太太攒足力气，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着易忠海家走去。
一路上，街坊邻里看到她，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人小声议论：“你看老太太，真是太可怜了，没人管没人问，这是要去哪里啊？”
“还能去哪里？估计是去找易忠海吧，除了易忠海，谁还能管她？”
“易忠海现在自身都难保，哪有心思管她啊，说不定又要被赶出来了。”
聋老太太耳朵聋，没听清街坊邻里的议论，只是凭着一股执念，慢慢走到易忠海家门口，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敲了敲门，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忠海……忠海……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敲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打开，秦淮茹探出头，看到是聋老太太，脸上立刻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语气刻薄：“又是你？你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家不管你，你怎么这么不识趣？”
聋老太太抬起头，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秦淮茹，声音微弱却坚定：“我找忠海……找易忠海……我有重要的事……跟他说……”
“易忠海不在家！”秦淮茹不耐烦地吼道，就要关门，“你赶紧走，别在这里烦我们，我们家可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你！”
“我不走……”聋老太太连忙伸出手，抓住秦淮茹的衣角，语气急切，“我有好处……给忠海……只要他管我……我把我的房子、我的存款……都给他……”
这话一出，秦淮茹关门的手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房子？存款？
虽然她不知道聋老太太有多少存款，但那套小院子，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她立刻收起脸上的不耐烦，语气缓和了几分，对着屋里喊道：“易忠海，你出来一下，老太太找你，有好事！”
正在屋里抽烟的易忠海，听到秦淮茹的喊声，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看到聋老太太，脸上露出一丝不耐：“老太太，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我管不了你，你别再来找我们了。”
聋老太太松开秦淮茹的衣角，看着易忠海，用尽全身力气，含糊地说道：“忠海……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不该偏帮你……可我现在……没人管了……我老了……动不了了……”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跟你说……只要你答应……让我有人伺候……让我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我死后……我的房子……我的存款……全部都归你……一分都不留……”
易忠海皱了皱眉头，脸上没有丝毫兴趣，语气冷淡：“老太太，我对你的房子和存款，没兴趣。我现在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能生出一个儿子，传宗接代，你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他现在满心都是和秦淮茹生个儿子，重振家业，至于聋老太太的财产，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就算得了那些东西，要是没有儿子，也没人继承，还有什么用？
说完，他就要转身进屋，秦淮茹连忙拉住他，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又对着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你先别急，我们商量商量，商量商量。”
她拉着易忠海走进屋里，关上门，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易忠海，你傻啊？聋老太太的房子和存款，那可是白送上门的好处，你怎么能不要？”
易忠海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要那些东西干什么？我现在就想生个儿子，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你懂什么！”秦淮茹瞪了他一眼，语气急切，“咱们现在日子过得这么紧巴，你被降级了，工资少了很多，还要养活我和孩子们，以后棒梗从少管所出来，不得要房子住？不得要钱财找工作、娶媳妇？聋老太太的房子，刚好可以给棒梗住，她的存款，也能帮衬棒梗一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易忠海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倒是没想着棒梗的事，经秦淮茹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了几分动摇——是啊，棒梗是他的继子，以后确实需要房子和钱财，聋老太太的财产，刚好能派上用场。
秦淮茹看出了他的动摇，继续劝道：“再说了，伺候聋老太太，又不用你动手，我来伺候她就行了。每天给她做口饭、洗洗衣服、扫扫地，也不费什么事，就能换来一套房子和一笔存款，这么划算的买卖，你怎么能错过？”
“可是……”易忠海犹豫了一下，“我怕麻烦，而且，我也不想再和她有什么牵扯了。”
“麻烦什么？”秦淮茹摆了摆手，“有我在，不用你操心，你只要答应老太太，以后我来伺候她，等她百年之后，那些财产都是咱们的，到时候，棒梗也能有个依靠，咱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你就答应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