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行不义必自毙。
曾经的刘海忠，是轧钢厂的八级锻工，在院里是二大爷，心高气傲，爱摆架子，一辈子都想在街坊邻里面前装体面，想让两个儿子对他言听计从，想在四合院里争一份话语权。
可如今，因为报应，他卧病在床，浑身动弹不得，连喝水、吃饭都要靠别人伺候，往日的傲气，早已被病痛和凄凉磨得一干二净。
他的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霉味，被褥凌乱不堪，没有一丝暖意。刘海忠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颧骨突出，眼神浑浊，曾经挺直的脊梁，如今也佝偻着，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
他看着屋顶的横梁，心里满是憋屈和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辈子争强好胜，到老了，竟然落得这般下场。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许久了。
“光福！光福！给我倒杯水！”刘海忠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地喊着，语气里依旧带着往日的命令口吻。
他喊了好几声，外面才传来一阵不耐烦的脚步声，他的儿子刘光福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满是不情愿，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的水少得可怜。
“喊什么喊？烦不烦啊！”刘光福把碗往床头一放，语气恶劣，“一天到晚就知道喊，我还要上班，哪有那么多时间伺候你？要喝水自己拿，别总使唤我。”
刘海忠看着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光福，声音颤抖：“你……你个逆子！我是你爹！我卧病在床，让你倒杯水怎么了？你就是这么孝顺我的？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对我的？”
“孝顺你？”刘光齐冷笑一声，双手叉腰，“你还好意思说孝顺？你这辈子，除了摆架子、争面子，你对我和老二管过什么？小时候，你动不动就打我们，长大了，你只顾着自己在院里装大爷，从来没为我们兄弟俩着想过。现在你受伤了，不能干活了，就想起我们了？我告诉你，没门！”
“你……你胡说！”刘海忠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咳嗽不止，“我怎么没管你们？我辛辛苦苦在厂里干活，挣工资养家，供你们吃饭、穿衣，你们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真是白养你们了！”
“养家？”刘光福不屑地说道，“你挣的那点工资，除了自己抽烟、喝酒，在院里摆阔气，剩下的能有多少？我和老二小时候，经常吃不饱、穿不暖，你从来不管不顾，倒是对院里的街坊邻里，装得比谁都大方。现在你没用了，想让我们伺候你，做梦！”
刘家的鸡蛋只能给刘海忠吃。
说完，刘光福转身就走，关门时用力过猛，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刘海忠耳朵嗡嗡作响。
刘海忠躺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又气又痛——这就是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这就是他一辈子引以为傲的指望，如今，却对他如此冷漠、如此刻薄。
没过多久，二大妈端着一碗稀粥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语气冷淡：“快吃吧，就这一碗，吃完了就别再喊了，我还要去院里跟街坊们说话，没时间一直伺候你。”
刘海忠看了一眼那碗稀粥，里面只有几粒米，清汤寡水，心里更是委屈，语气带着几分哀求：“老伴，我想吃点肉，喝点肉汤，我这身体虚，需要补补。你去给我买块肉，炖点汤好不好？”
二大妈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吃肉？你想得倒美！家里的钱，还要过日子，哪有闲钱给你买肉？能有碗稀粥给你喝，就不错了。再说了，你现在就是个废人，吃那么好有什么用？纯属浪费粮食。”
“我是废人？”刘海忠不敢置信地看着二大妈，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这辈子，辛辛苦苦干活，撑起这个家，你以前不是总哄着我、顺着我吗？怎么现在我受伤了，你就这么对我？你忘了，以前你靠着我，在院里多风光？”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二大妈语气冷漠，“以前你能挣钱，能在院里摆架子，我自然要哄着你、顺着你；可现在你受伤了，不能干活了，不能给家里挣钱了，还成了家里的累赘，我凭什么还要哄着你？”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再说了，你看看你那两个儿子，都对你这个爹不管不顾，我凭什么要一个人伺候你？我也老了，没那么多精力，能给你一口饭吃，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老老实实地躺着吧。”
刘海忠看着二大妈冷漠的嘴脸，心里彻底凉了。
他想起自己一辈子，心高气傲，争强好胜，总想在别人面前装体面，总想让妻儿都顺着自己，可到头来，却落得众叛亲离、无人问津的下场。
二大妈不再哄他，两个儿子对他冷漠刻薄，他就像一个多余的人，被这个家彻底抛弃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刘海忠躺在床上，放声哭喊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甘，“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恶，就是好个面子，好个强，怎么就落得这般下场？我的儿子，我的老伴，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的哭喊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街坊邻里们都听到了，纷纷议论起来。
“我……我这辈子，真是失败……”刘海忠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争了一辈子，强了一辈子，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刘海忠一度以为自己还能站起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状态越发差。
年龄大了，心气也下降了。
从豪情万丈到心如死灰。
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就在这时，刘光福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扔在床头，语气不耐烦：“爹，赶紧吃点东西，别再喊了，吵得我心烦。我还要出去跟朋友玩，没时间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