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何雨柱都忍不住唏嘘。
老一辈的养老钱，那是命根子，是一辈子的底气，许大茂这一次，算是彻底掏空了父母所有的积蓄。
“所以今天这场架，就是老两口回过神，心疼养老钱，又气又恨，忍不住教训许大茂？”何雨柱问道。
“对！”于莉点头应声，“钱还完了，高利贷的人走了，麻烦暂时解决了，可许父许母越想越心疼，越想越生气。一辈子省吃俭用、抠抠搜搜攒下的养老本，一夜之间被败家儿子赌没了，换谁都受不了！秦京茹也是彻底寒了心，抱着孩子哭了一下午，这不，许大茂一回家，全家就彻底爆发了！”
此刻，中院的争吵声还在持续不断传来，清晰地飘进何雨柱耳中。
只听许父气得浑身发抖，苍老的怒吼声震得全院都能听见：“许大茂！你个混账东西！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我和你妈省吃俭用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攒下这点养老钱，是准备百年之后入土安身的！你倒好，一张赌桌，全部给我败光了！”
许母跟着哭天抢地，哭声凄厉：“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啊！自打你身子坏了，我们老两口处处迁就你、让着你，怕你心里难受！可你呢？你不知好歹，不务正业，染上赌钱的恶习！家里积蓄没了，养老钱没了，往后我们老两口靠什么活啊！”
面对父母的怒骂，许大茂不仅没有半点愧疚悔改，反而一脸不服气，梗着脖子顶嘴：“哭什么哭！吵什么吵！不就是一点钱吗？等我翻本赢回来，加倍还给你们！日后我赢了大钱，吃香的喝辣的，还在乎这点小钱？”
这话一出，更是激怒了许父许母。
许父气得抬手就朝着许大茂身上打了几巴掌，恨铁不成钢地怒骂：“翻本？你还想着翻本？十赌九输的道理你不懂？多少人家因为赌钱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今天掏空养老钱帮你填坑，就是最后一次！我告诉你许大茂，从今天起，你再敢赌一次，我就打断你的腿！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秦京茹抱着年幼的女儿，泪眼婆娑，哽咽着出声劝阻，语气满是绝望：“大茂，你别再赌了行不行？咱们好好过日子吧！家里的钱全都没了，爸妈的养老钱也没了，我们以后踏踏实实上班、挣钱养家，安安稳稳陪着孩子长大，不好吗？”
可许大茂根本听不进去，一把甩开秦京茹的手，满脸烦躁：“你懂什么！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我现在运气差，等我运气来了，一把就能翻身！这辈子我必须赌回来，不然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你运气差？”许母哭得撕心裂肺，“是你贪心不足！自从你身子出了问题，你就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你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故意糟蹋这个家！京茹跟着你受了多少苦，孩子那么小，你怎么忍心连累她们母女！”
围观的邻居们也纷纷摇头叹气，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真是没救了，输得家底都空了，还想着赌钱翻本，纯属做梦。”
“许大茂这辈子算是毁了，身子废了，心态也歪了，好好的家硬是要作没。”
“可怜秦京茹了，嫁过来没过一天好日子，跟着受苦受累，还要替丈夫担惊受怕。”
屋内，何雨柱听着外面的争吵，看着唏嘘不已的妻妹二人，心中通透无比。
知错就改，尚还有救，可最怕的就是知错不改、死性不改。
许大茂如今就是这般状态。他心里清楚自己赌输了家底、败了养老钱，可他从不反思自己的贪心和恶习，反而一心想着翻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赌运上。
于海棠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方向，轻声说道：“爸妈和京茹都劝他收手，让他以后踏踏实实过日子，戒掉赌博，好好养家糊口。可看他这态度，根本就听不进去，心里压根就没打算改。”
何雨柱冷笑一声，语气笃定：“改不了的。赌博这种恶习，一旦沾染上，就是刻进骨子里的毒瘾。赢了还想赢，输了想翻本，永远没有尽头。”
“许大茂现在心里扭曲，身子残缺让他自卑偏执，赌博成了他唯一的发泄方式。他现在嘴上敷衍，心里根本不服气。今天老两口打骂他、劝他，他暂时低头，过两天风头一过，手里但凡有点钱，依旧会跑去赌。”
于莉满脸不解：“他难道就不知道家里已经没钱了吗？养老钱都没了，再赌家里就彻底垮了！”
“他知道，但是他不在乎。”
何雨柱淡淡说道，“他这辈子争强好胜，事事想赢，现在身体废了，仕途无望，传宗接代无望，他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对他来说，日子好坏无所谓，只要能在赌桌上找到输赢的快感，他就满足了。”
于海棠闻言，满心无奈：“那这么说，许家这日子，以后再也安生不了了？”
“大概率是这样。”何雨柱摇摇头，语气平静，“许父许母以为拿出养老钱填了窟窿，好好说教一顿，就能让他浪子回头、痛改前非。殊不知，这一次的兜底，反而害了他。”
“他会觉得，就算自己赌输欠债，父母也会兜底，家里永远会给他收拾烂摊子。有恃无恐，才是最可怕的。”
屋外的争吵还在继续，许大茂从最初的顶嘴，慢慢变成了沉默抗拒，任由父母打骂、妻子哭诉，一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他心里根本没有悔改，只有不甘和怨气。
不甘自己运气差输了钱，不甘自己人生残缺，不甘处处不如意，满心都是下次翻盘的念头。
许父许母骂得声嘶力竭，最后也没了力气，只能坐在地上暗自垂泪。
他们心里也隐隐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恐怕是真的彻底毁了。
秦京茹抱着年幼的女儿，无声落泪，眼底满是无尽的绝望和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和孩子未来的日子，到底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