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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 第269章 干旱初露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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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滑入三月中旬,春风已褪去料峭,变得绵软可亲。

这一日,李山村外的土路上,响起了一阵清脆而沉稳的马蹄声。

崔勇领着他的马队,再次出现在了村口。

车马比以前更多,且显得格外精干,蹄声踏碎了山野的寂静,也引来了村中孩童好奇的张望。

此行,崔勇不仅带来了沉甸甸的黄金与白银,更怀揣着一封来自京城的、带着崔敬文私印的书信。

信纸是上好的玉版宣,墨迹力透纸背,一如崔敬文其人,爽利而真挚。

李云天在自己的书房中展信细读,春日的阳光透过嫩叶的缝隙,在他手中的信纸上跳跃。

他一字一句地读着,崔敬文告诉他,李云天委托之事已办妥,他的奏报呈致御前,陛下亲览之后很是重视。

参与的老国公崔敬文的祖父崔炎都被陛下下了封口令,有关杂交水稻之事不得外传。

同时为避免被人盯上,陛下让他代为转告,让李云天要注意宵小之徒对杂交水稻稻种的破坏,更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信的最后,崔敬文向李云天讲述了一些京城发生的趣事。

看完信后,李云天提笔开始回复。

信中,他对崔敬文与老国公的鼎力相助再次表达了深切的谢意,并提出了一个让崔勇略感诧异的要求:

下次货款,无需再运现银,并且肥皂供货也从五万块变成八万块,所得银两全部委托崔府在京城周边代为购置田庄。

他特别强调,地要尽可能连片广阔,需有活水河流经过,最好兼有缓坡山林与平整沃野。

随后在与崔勇的交接干脆利落。五万块早已备好的肥皂被仔细装上马车,包垫妥当。而一箱箱白银和黄金被抬进府中的秘库之中。

崔勇拱手告辞,马队驮着肥皂与书信,再次踏上了归途,扬起一路轻尘。

送走崔勇,李云天转身望向村外那片广袤的田野。

春风拂过,那七百亩由他亲自指导种植的油菜,已是一片蓬勃的深绿,顶端开始攒出密集的花苞,泛着淡淡的鹅黄,离盛放采收已不远了。

空气中似乎已能预见到菜籽油那浓郁的香气。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知道今年上半年,整个李家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繁忙。

时序已在他心中清晰排列,四月中旬,抢收这七百亩油菜;

紧接着,便是水稻育种的开始,浸种、催芽、整理秧田,一刻耽搁不得;

油菜田需迅速翻耕,施下底肥;这边秧苗未稳,那边熟透的麦浪又该收割了;

待麦子归仓,正是水田插秧的最佳时节。

一环扣着一环,犹如一曲紧张而充满希望的田园乐章。

就在李云天将春耕夏耘的日程排得密不透风,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确认之际。

年初那份隐忧,到底还是顺着干燥的春风,化作了真切而迫近的现实。

开春以来,老天爷似乎格外吝啬。

仅有的几场小雨,细如牛毛,飘忽而过,连地皮都未曾湿透便没了踪影。

日头一日比一日明亮,也一日比一日焦灼。

站在田垄上望去,那些依赖灌溉的水田,凭借去年蓄下的底墒和沟渠里勉强维系的水流,土色尚存几分沉暗的潮润,秧田的准备工作还能勉强推进。

然而,视线转向广袤的旱地,景象便截然不同了。

地里的土颜色明显变浅、发白,踩上去不再绵软,而是带着一种硬脆的质感。

风吹过,甚至能扬起细细的、令人心头发紧的尘土。

干旱的苗头,已不是“似乎”,而是清晰地烙印在了这片土地上。

所幸,田里目前的主力是油菜和小麦。这两种作物根扎得深,耐旱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

油菜正从花期转向结荚,虽也渴望更多水分来灌浆饱满,但勉强还能支撑;

冬小麦更是进入了关键的灌浆期,它们挺着穗子,在干热的空气里沉默地积攒着最后的养分,对雨水的渴求虽切,却比不得水稻那般生死攸关。

这情形,让李云天心头那根弦绷到了最紧。

他深知,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五、六月的稻作,才是这场抗旱之战的核心战场。

水稻,那是水做的魂儿,离了水,一切皆空。

他立刻让人叫来了赵大石。两人站在田头那座最大的水塘边,塘里的水位线,已比去冬明显下降了一截,露出了一圈湿润的褐色塘壁。

“老赵,你看这天,”李云天指了指湛蓝无云的天穹,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旱象已显,往后只怕更难。

从现在起,所有的水源——水塘、河汊、山泉引下来的沟渠,包括夹山沟那座水库全部要统一管起来。”

赵大石面色凝重,点头道:“侯爷放心,我晓得轻重。田里油菜小麦还能扛一阵,这水,得留给稻子救命时用。”

“正是这个理。”

李云天蹲下身,抓起一把塘边略显干硬的泥土,在指间捻开,“你立刻安排可靠的人手,把所有储水的地方都看管起来,订立规矩。

除了必要的人畜饮用,一滴灌溉之水都不能乱动。

日常浆洗、饮畜,都去下游溪涧,主塘和主要河汊的水,务必给我保住。”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绵延的田亩,仿佛能穿透时间,看到未来灼热的夏日:

“算计好水量,精细到每一亩田。五月整地泡田要用多少,六月插秧后保苗又要多少,甚至要想到万一旱情持续到七月、八月……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行最周密的安排。”

赵大石听着,额角微微见汗,不是热的,是感受到了那股沉甸甸的压力。

但他看着李云天清晰坚定的眼神,心里也渐渐有了底:“我明白了,侯爷。这就去办,把每条沟、每个塘都算清楚,定死章程,谁敢乱来,我第一个不答应!”

李云天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语气缓了缓,却更显深沉:“拜托了,老赵。水,就是接下来所有农作物的命脉。

守住了水,咱们才能守住今年的收成,守住大家的指望。”

赵大石重重点头,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田埂上,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头。

李云天独自留在塘边,春风依旧,却已带上了燥意。

他望着水位线,又望了望远处在干旱威胁下依旧顽强生长的油菜与麦田,眼神深邃。

预案虽已启动,但真正的战斗,随着这日益升高的气温,才刚刚开始。